牧师打扮的男人走到台前,站定,扫了一眼桌上的雕像和八卦镜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满脸都是不屑。
“我远远看了半天了。什么道教,什么道家文化,说穿了就是东方的迷信。弄几块镜子、几把木剑,印几本小书,就敢在这里摆摊传教这是在误导这些迷途的羔羊。”
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,然后像水开了一样嗡嗡议论起来。
程龙看著他,没急著说话,反而笑了一下:“这位牧师怎么称呼”
“我是圣约瑟夫教堂的怀特牧师。”他把《圣经》举起来,朝程龙的方向晃了晃,“我在这一片侍奉上帝已经十八年了。这里的流浪汉、穷人、病人,都是我们在照顾。你倒好,弄个餐车发几块饼,就想把人拉到你们那些偶像崇拜的歪门邪道里去”
程龙双手抱胸,语气不急不缓:“怀特牧师,你们照顾穷人,我敬重你。但你说道教是歪门邪道,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“不爱听也是事实。”怀特牧师往前走了一步,转向人群,声音拔得更高,“各位,请听我说一句。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位真神,就是创造天地万物的上帝。除了他以外,没有別的神。什么太上老君,什么三清,都是人手所造的偶像,没有生命,没有能力,不能救任何人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信徒低声应和:“阿门。”
程龙看著他:“怀特牧师,你信你们的上帝,对吧”
“我当然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程龙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台子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“既然你信上帝,那你让上帝现在打个雷给我看看。只要天上响一声雷,我就认了,拆了摊子走人,再也不在唐人街传道。”
怀特牧师愣了一下,脸色变了一变。
底下的人群哗地炸开了锅,有人大声喊:“对啊,打个雷看看啊!”
也有人喊:“牧师,让他们见识见识上帝的力量!”
怀特牧师咬了咬牙,被架在那儿下不来台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《圣经》,仰头看天,大声祷告:“全能的天父上帝,求你在这群迷失的人面前彰显你的大能,降下雷声,让这些人知道你是唯一真神!”
他念得很用力,声音都在发抖。
周围的信徒也跟著低头祈祷。
有人低声念著“主啊,求你显灵”,有人闭著眼反覆说“阿门”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天上万里无云,太阳明晃晃地掛在那儿,別说打雷,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怀特牧师的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冒出了汗珠,又扯著嗓子大声念了一遍祷告词,声音比刚才更大,几乎是在吼。
但天空依然安静得像一面蓝镜子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身后的信徒面面相覷,祈祷的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程龙等他念完了,往前探了探身子,语气很轻鬆:“怀特牧师,看来你们上帝今天挺忙的,没空搭理你。”
底下有人笑出了声。
怀特牧师恼羞成怒,指著程龙的鼻子:“你这是褻瀆!”
“褻瀆”程龙收起了笑容,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跑到我的摊子前面,指著我的神说是偶像,指著我的经书说是歪门邪道。到底是谁在褻瀆谁”
他转过身,面向台下的人群,举起了右手:“你们想看道家的本事行,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