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欣姐。”

“嗯”

“刘建有没有把匯款单寄给你”

“寄了。我帮你收著呢，都放在铁皮盒子里。一沓子，挺厚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林风，你那个delight，刘建说有人写信来问，能不能出英文版。说是有个在国外留学的中国人，想用这个软体写程序，但英文系统下中文显示乱码。”

林风想了想。“英文版可以做。但得先把dows95版做出来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做”

“集训完了再说。”

“嗯。別太累。”

“好。”

掛了电话，林风站在电话机前，又站了一会儿。

走廊里的灯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，反反覆覆的，像有人在跟他玩一个无聊的游戏。

他走回宿舍。

陈浩坐在床上看书，高原趴在桌上写日记——他每天写日记，字写得很大，一行能占两三行格子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不到一个月就快写满了。林风瞥了一眼，看见他写了一句：“今天左手运球练了五百次，手指快断了。”

林风躺到床上，拿出笔记本，把今天的训练內容记下来。

快速出手，命中率约50%，问题出在接球与投篮的衔接上。左手运球有进步，但仍不稳定。明日继续加练。

写完，合上本子，关了檯灯。

窗外的田径场上，灯还亮著。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还在想著李教练今天说的话——“快速出手不是牺牲准確性，是在保持准確性的前提下加快速度。你要找到那个平衡点。”

平衡点。

篮球有平衡点，生活也有。

他在找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，但他在找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