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会说別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隔壁床上,高原的呼嚕声又响起来了。
再隔一张床,陈浩翻书的声音,沙沙的,很轻。
七月十日,清晨五点。
传呼机震了。林风睁开眼,坐起来。
今天陈浩没在。他的床上被子叠好了,枕头放在被子上,那本《新概念英语》不在床头柜上。窗帘的缝隙透进一点光,还是灰蓝色的,没完全亮。
林风穿上衣服,拿著球,走出宿舍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。下楼,出大门。
篮球馆旁边的空地上,没人。
陈浩不在。
他站在空地上,看著那个空空的台阶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蹲下来,开始繫鞋带。鞋带系好了,他站起来,开始运球。
咚、咚、咚。
左手。五百次。
今天左手的感觉比昨天又好了那么一点点。球弹起来的方向更稳了,偏的幅度更小。他把球往地上砸的时候,手腕的发力比以前乾脆,不像以前那样拖著球走。
他运著运著,忽然想到一个办法——闭眼。
他把眼睛闭上,只用触觉和听觉去感受球的弹跳。咚、咚、咚——球砸在地上,弹起来,砸在手上,再砸回地上。声音的间隔越来越均匀,手的触感越来越清晰。
他睁开眼,球还在手里,没有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