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鬍子侧身,丛云切的刀身微微一斜,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剑。
刀剑相撞的衝击波將岛屿两侧的糖粉植被连根拔起,空气中瀰漫著燃烧后的焦糖气味,带著一丝微苦的尾韵。
“你的剑还是这么重。”白鬍子的声音压过了碰撞的余响,“但你的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快了。”
他猛地发力,丛云切向上一挑,將玲玲的巨剑格开,將她整个人带著向后踉蹌了半步。
还没等她稳住身形,凯多的拳头已经从侧面砸来。拳面上缠绕著武装色霸气的黑光和霸王色的红黑闪电,快得像一道来不及看清的裂纹,眨眼间就到了白鬍子的身侧。
白鬍子没有躲避。
他的左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,一股无形的震动从他的掌心扩散开去,將凯多的拳头偏转了半寸,擦过他的腰侧,砸在身后的硬糖地面上,炸开一个深度超过一丈的大坑,坑底还在冒著白烟。
“你躲什么”凯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压制的怒意。
“你急什么”白鬍子收回左手,向前一步,没有退让。他不再用格挡来回应,而是直接用左拳迎上了凯多的拳头。
震震果实的力量在拳面上凝聚,与凯多的武装色和霸王色正面碰撞。
两拳相交的瞬间,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——不是比喻,是真的裂开了,像是玻璃被打碎之前那一瞬间出现的白色纹路。
衝击波从裂痕中迸射而出,將岛屿周围的树木和柵栏全部推倒,连远一些的蛋糕城堡外墙都出现了裂纹。
凯多被震退了数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他的右拳在微微颤抖,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。玲玲从侧面重新切入战场,巨剑带著呼啸的破空声从上方劈落,直取白鬍子的肩颈。
白鬍子猛地弯腰,巨剑擦过他的头顶,削断了几根白色的髮丝,將身后的地面劈开一道长长的深沟,沟壁光滑如镜,边缘在高温下微微发亮,像一道新凿开的火山口。
他在弯腰的瞬间左拳顺势砸向地面,一股震动波贴著地表扩散开去,所过之处,糖砖碎裂、粉末飞扬,岛屿地面像被翻了一遍,几处硬糖地面被震得飞起,在半空中碎成无数彩色粒子。
玲玲和凯多被同时震退了数步,凯多的脚在落地时踩碎了一大片硬糖砖,而玲玲的巨剑插入地面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你们两个人,一个只会用蛮力,一个只会吃老本。”
白鬍子直起身,將丛云切扛回肩上,“三十年了,一点进步都没有。”
凯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不再说话,身体开始膨胀,龙鳞覆盖了皮肤,龙角从额头伸出,巨大的龙尾撕裂了裤腿,在身后缓慢甩动。
动物系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態。他张开嘴,喉咙深处凝聚出一团灼热的光,龙息。
白鬍子没有退避,也没有格挡。
他迎著龙息的方向,右拳紧握,手臂上血管暴起,震震果实的力量凝聚在拳面上,周围的空间都开始碎裂,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凯多的龙息喷出,裹挟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,直直地冲向白鬍子。
白鬍子的拳头迎了上去。拳与龙息碰撞的那一刻,天空暗了一下。
不是云的遮挡,而是衝击波將光线都推开了。
万国海域的海水出现了大面积的退潮,露出了底下平时看不见的礁石和海床。
岛屿本身都在震动,整座岛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海底託了一下又放回去。
龙息被拳风劈开,向两侧分流,烧焦了岛屿两侧的草地和建筑物,留下两道焦黑的沟痕。
凯多的身体被余震击中,龙形身躯猛地一颤,龙鳞大片大片地脱落,鲜血从鳞片下方的裂口中渗出。
他吼了一声——不是普通的吼声,是纯粹的疼痛和愤怒交织成的嘶鸣。
玲玲不再顾虑万国的建筑和子民。她將巨剑高举过头,拿破崙的剑身上凝聚了海量灵魂能量,像是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巨剑劈下,带著足以將一座岛屿切成两半的威力。
白鬍子举起左拳,迎上了那道劈落的巨剑。
拳与剑碰撞的瞬间,他的左臂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血从裂缝中渗出,但拳头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推进了一寸。
震震果实的力量沿著剑身传导到了玲玲的手臂上,她的虎口崩裂,巨剑脱手飞出,插入远处的糖墙里,剑柄嗡嗡颤抖。
她的身体被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后退,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,退出了將近十丈才勉强站稳。
她的嘴角和双手都在流血,巨剑的剑身因为过度受力而微微弯曲,剑柄上还残留著从她虎口甩出的血珠。
凯多再次扑上来,变回人形,但也已经遍体鳞伤,浑身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,但他依然没有停下。
他的拳头带著霸王色的闪电,直取白鬍子的面门。
白鬍子没有躲。
他迎向前去,右拳再次蓄力,震震果实的力量凝聚到了极致。两拳再次相撞。
这一次,整座岛屿的地面都裂开了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岛屿中央蔓延出去,穿过花园、穿过广场、穿过那些用糖果和奶油搭成的建筑,直到边缘的海岸线上才停下。
裂缝最宽的地方超过一丈,深不见底,底部的糖浆和泥土被高温烤乾,结成了一层暗色的壳。
凯多倒在了裂缝边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撑著地面,血从口鼻和身上的裂口中涌出,顺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,那些细小的血珠很快就渗进了硬糖表面的裂缝里。
玲玲也跪在了远处,巨剑插在她身侧的地面上,她靠著剑身支撑著身体,呼吸急促,血从嘴角和指缝间滴落,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那些站在岛屿入口的干部们纷纷冲了进来,有人想去扶玲玲,有人想去拉凯多,但他们的动作都在白鬍子开口的瞬间停住了。
“不要动他们。”
白鬍子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白鬍子站在岛屿的中央,丛云切扛在肩上。他的左臂从手肘到肩膀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血顺著指尖滴落,右手的虎口也崩开了,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,站姿没有任何晃动。
他低头看著那两个跪在废墟之间的身影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用锤子敲进去的。
“三十年前,我们三个一起站在洛克斯的船上,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家人,也不知道什么是责任。你们也不知道。我们只知道打架、喝酒、抢地盘,后来船散了,各走各的路,各自成了各自的样子,你们两个,一个成了世界最强的女人,一个成了世界最强的生物,我呢,成了一个整天想保护別人的老头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