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见天色渐晚,又担心家里人挂念,便起身要走了:“宁院长,我先回去了,要是待会儿雪小了,我再过来看看情况。”
送走老张,宁院长立刻沉下脸色,对着丁勇叮嘱:“丁勇,千万别掉以轻心。”他指了指院门,“再找些粗实木料,把门框加固一遍,做得越结实越好。”
“明白!”丁勇不敢耽搁,立刻招呼几名安保扛来粗木杆,用铁丝牢牢捆在门框两侧,又在门后加装了两道横木抵杠,这才稍稍安心。
众人随即分头行动,有人搬来石块压稳窗台,有人找出旧帆布和铁钉,逐扇检查窗户的插销,将门窗防护得严严实实。
叶宇和楚梦也没有闲着。经过昨夜狼群惊扰与一路风寒奔波,队伍里还是有人扛不住病倒了。
叶宇从背包里翻出便携药箱时,楚梦已经提前备好了干净毛巾与温水。昨夜轮值守夜的一名年轻安保脸色潮红,额头烫得吓人。
“体温39度2。”楚梦报出测温结果,眉头微微蹙起,“应该是昨晚受了风寒,再加上惊吓过度,才发起了高烧。”
叶宇动作熟练地拆开退热贴,轻轻贴在那人额头,又取出备好的退烧药物,细心照料。
忙碌之间,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风雪依旧肆虐,不停拍打着窗棂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屋内煤油灯的火苗被穿隙而入的冷风扰得明明灭灭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忽长忽短、忽大忽小。队伍里虽然备有发电机和应急灯,但如今还没抵达目的地,谁也说不清这场大雪还要下多久,大家都想着尽量节约用电。
宁院长让丁勇分发了晚饭,众人就着灶台烧开的热水沉默吃着,没人有闲聊的心思。
用过晚饭,大家自觉在屋内找地方休息。发烧的年轻安保被安置在火炕靠墙的位置,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。其余人或坐或靠,有人闭目养神平复心绪,有人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看随身资料,整间屋子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夜色渐渐深沉,煤油灯的火苗愈发微弱黯淡。丁勇和另一名安保守在屋门旁,手里紧握着防身器械,目光紧紧锁定着院门方向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就在这时,躺在火炕上熟睡的年轻安保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,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惊恐:“别抓我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他双眼翻白,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,像是在拼命躲避什么可怖的东西,嘴里含糊呢喃:“黑……黑影……好多黑影……”
刺耳的喊声瞬间惊醒了所有人,屋内顿时一片骚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怕是做噩梦了吧?”
宁院长皱着眉头快步走上前:“赶紧给他做物理降温,把人按住,别让他胡乱挣扎伤到自己。”
楚梦和叶宇立刻快步上前,一人轻轻按住他的胳膊安抚情绪,一人用温热毛巾擦拭他的脸颊脖颈。可那安保却像失了神智一般拼命挣扎,口中不停嘶吼:“门……门要破了……它们要进来了……”
屋外依旧只有狂风呼啸,暴雪不停呜咽着拍打门窗。院门方向安安静静,听不见半点异样响动,更没有野兽冲撞、抓挠门板的声响。门外唯有漫天飞雪弥漫,山野一片死寂。
宁院长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沉声安抚道:“大家不要慌乱,他只是高烧不退、神志不清,随口说的梦话而已。这么大的风雪,山路都已经积雪了,狼群根本无法下山活动,更不可能靠近这座院落。大家都放宽心安心歇息,只要值守不松懈,不会出任何问题。”
可宁院长的话音刚刚落下,屋外便传来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,混杂着踩在厚雪上的咯吱声响。下一秒,守在院门口的丁勇猛地推门冲了进来,肩头和发梢落满白雪,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慌乱,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惧。
“宁院长!不好了!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