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翔只得悻悻退回炕边,看着墙上整齐张贴的黄符,无论真假,心底总算多了几分安稳。
屋角的阴影里,两名戴着眼镜的研究员缩着脖子低声嘀咕,手里还攥着还没看完的考古报告。
“实在搞不懂宁院长。”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本是做考古的,讲究实证考据,怎么会相信画符念咒这一套?”
另一人瞥了一眼火炕的方向,见无人注意这边,也跟着撇嘴:“我总觉得这事处处透着奇怪。这几天怪事这么多,可仔细想想,未免太过刻意,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设计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装神弄鬼?”前一名研究员眼神一动。
“不好说。”后者敲了敲手中的报告,“以如今的技术,制造这些场面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催眠可以诱导人做相同的噩梦,狼群、麻衣送葬人,用3D全息投影就能造出虚影。以往遇上怪事,宁院长向来直接报警求助,这次却偏偏找来这群人,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那人耸了耸肩,将报告卷成筒状,“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。这次任务本就乱糟糟的,只盼着能早点结束。”
“说起来……”另一名研究员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带着几分八卦的戏谑,“我前阵子刷到过视频,有个所谓的什么道长,跟一个女人起了纠纷,想白玩不给钱,被人堵在步行街扒了衣服,差点当众裸奔,视频里那副狼狈模样,简直笑死人。”
他又偷偷瞟了眼低头查看罗盘的陈教授,继续低声吐槽:“如今咱们这的道教协会鱼龙混杂,真正有本事的没几个,大多都是靠噱头骗钱的。你看陈教授这架势,桃木剑、黄符纸一应俱全,说不定也是故弄玄虚,和网上那些招摇撞骗的大师是一路货色。”
“可宁院长眼光总不会出错吧?”
“他和陈教授自称是老朋友,说不定对方真有点本事呢?”
“难说。”
二人正低声议论,院门口忽然传来小王惊慌的呼喊:“教授!这朱砂怎么冻住了?”
众人听见喊声都转头看去,只见小王手中的朱砂碗里,暗红的液体已然凝结成半固态,如同冻僵的血浆,用树枝戳刺都纹丝不动。陈教授脸色骤变,赶紧走过去拿起瓷碗,凑到鼻尖轻嗅,沉声说道:“阴气太重,连朱砂都被冻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