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屋里,气氛刚好相反,紧绷压抑。宁院长还是叫丁勇带人搬来东西,死死抵住院门。大家也是随便吃了晚饭,各自忙活了,彼此间交流的也不多,所有人都好像在等待着未知变故的降临。
忽然,院门外传来一声沉闷巨响,好像有重物狠狠撞在门板上。撞击声持续在响,力道一次大过一次,抵门的东西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响。
“大家都不要乱!”陈教授手持桃木剑沉声喝道,“这是替身煞撞门,雷纹砖足以抵挡邪祟!”
话音刚落,哐当一声,院门就被硬生生撞开。
“快看外面那是什么!”一名安保人员指着窗外大喊。
透过窗缝,院子的雪地之中,十几道红衣身影若隐若现,正是那些身着红袄绿裤的诡异纸人。
站在最前方,穿着蓝布衣衫、模样酷似老张的纸人,缓缓抬起头望向大屋,夜色里咧开的嘴角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。
沙沙的滑行声响由远及近,很多黑影已经到了门外。陈教授握着桃木剑站在最前面,忽然发现门楣上新贴的破煞符,边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,是被阴气不断侵蚀腐蚀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这根本不是替身煞,这是煞影!”
陈教授急忙回身,对着三名助手喊道:“快布阵!”
小李、小王与另一名助手相视一眼,迅速取出黄符与桃木匕首,呈三角阵型分列在陈教授身后。小李咬破指尖,将鲜红血珠轻点在符纸正中;小王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默念晦涩咒语;最后一人横握桃木匕首,目光警惕死死锁定门外动静。
陈教授抬手缓缓拉开屋门。
门外雪地之上,十几个纸人静静站着,红衣绿裤在夜色里,如同一簇簇蛰伏的诡异鬼火。形似老张的纸人立于最前方,距离房门也就三步的距离。
“贫道陈道远,在此静候煞影真身现身。”陈教授举起桃木剑,剑尖直指前方纸人,“煞气已然凝聚成型,何苦藏身傀儡之中故作玄虚?”
纸人并没有出声,嘴角的弧度却愈发狰狞。他身后十几个纸人忽然一起动了,贴着地面飞速滑行逼近。
“阵法开启!”陈教授一声大喊。
三名助手同时出手。小李将黄符抛向半空,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赤红火弧直冲纸人群;小王结印的双手猛然向前推送,地面朱砂勾勒的阵法瞬间亮起刺目红光;剩余一人手持桃木匕首,裹挟凌厉风声,直刺酷似老张的纸人脸。
火弧撞击在纸人躯体上,并没有燃起熊熊烈火,只是升腾起一道黑烟。纸人衣角被灼烧出破洞,内里露出干枯稻草,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。
而就在此时,最前面的纸人老张飞快的探出手臂,一把死死攥住桃木匕首的刀刃。
咔嚓一声脆响,坚硬的桃木匕首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掰断。
出手的助手慌忙后退几步,陈教授面色瞬间凝重沉下。眼前这道煞影蕴含的阴冷煞气,远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横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