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十几道火龙好似游龙飞蛇,从葫芦里钻出来,立刻是四散游走,朝著来犯的黑色水龙撞过去。
剎那之间,水火撞击,声势骇人。
修仙者之间的斗法便是如此,有时寂静无声,暗藏杀机,甚至身死时都不知是中了什么术法;不过有时也如此刻一般,水火涌动,游龙飞舞,光是看便知道非同小可。
水火撞击,互相搏杀,自然也是波及到周围的建筑。
一些屋舍要么被落下的水龙压垮,要么就是被窜过来的火龙付之一炬。
只是片刻,周围便有恶臭的水气升腾,这是因为那黑水中,藏著毒。
毒水被火灼烧,化作水汽,自然是向四周扩散。
这般毒气,对许缘和宋元煌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宋家的人就不一样了。
运气不好的,被当头滚烫得黑水淋了一身,不是被烫的皮开肉绽,就是被毒气窒息,倒地暴毙。
一时之间,宋家人死伤眾多。
见到这一幕的宋元煌自然恨怒交加,而且他也发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。
空中游走的火龙”数量是黑水龙”的一倍,这便说明对方的灵气底蕴比自己还要强。
“此人如此年轻,这般浑厚的灵气是如何炼成的”宋元煌心中叫苦,可眼下他除了继续加码,也没有其他路可走。
想到这里,宋元煌咬破舌尖,一口血水喷出。
剎那间这一口血水凝聚成两片薄如蝉翼的刀刃,快速飞掠过去,分別从两个方向斩杀过去。
许缘也一直盯著对方,见有异状,同样是吹了口气,他那柄古朴的宝剑也是剎那间出鞘,带起一片锐气流光,剑动如脱兔,就听呼砰两声,伴隨血光破碎,竟是將宋元煌心血凝聚的两片刀刃击破。
后者如遭重击,呕血而出,面如死灰。
光是这一下,他就已经看出这年轻人的修为和手段,比他至少要高出一个层次。
心思电转之下,宋元煌也知道今天这事已到了最为凶险的时刻。
斗法他不是对手,可求饶认怂也没用了,事已至此只能是拼死一搏。
“只能用那个东西了!”宋元煌表情狰狞,闪过一丝犹豫,可他很清楚,眼下他根本没得选,若他败了,万事皆无,宋家也將不復存在。
如此再不迟疑,自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。
盒子里,是一粒丹药。
但这丹药与寻常灵丹完全不同,是因为这丹药竟像是一个活物。
丹药宛如一颗蠕动的心臟,表面布满黏腻的血管,不断收缩舒张,渗出腥臭的紫血。
其核心嵌著一只浑浊的眼球,瞳孔幽绿,隨呼吸转动,发出婴儿般的啜泣。
宋元煌盯著这邪门的东西,一咬牙取出,张口吞下。
剎那间,他身上气息发生变化。
“呃”许缘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,心中也是察觉到凶险,下一秒,他竟是下意识一拍腰间葫芦,便见一道紫色符篆飞出,隨后轰然烧起,紫色的火焰顷刻间形成一只大手,一下就將对面的宋元煌攥在掌心。
紫色火焰疯狂燃烧,宋元煌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化那丹药之力,就被烧成飞灰,可紫火不灭,依旧灼烧,最终,將那枚怪异的丹药一併烧光,这才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