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毛猫着腰,进来把身体贴近地面,前面或躺或蜷缩的灾民,有的被朝着张大毛,有的脸朝着张大毛,所以必须的猫着腰,哪怕就是有人往这边看,也不会太在意。
张大毛每往前走一两步,都能抓几个人扔到空间里,就像捡土豆子一样,一抬手一个一伸手又一个。
速度很快,直到潜行了200多米的时候,就在意念里听见前方20多米的地方,有四个人,在小声的说话。
这几个人身体比较健壮,旁边两三米内都没有人敢靠近他们。
这四人也是通缉犯曾经大刀会的余孽。
当年庚子年被打散的莒县、日照大刀会金钟罩残余,隐藏小村庄蛰伏。
为首之人,四十二岁的徐大疤,左脸一道从眉骨劈至下颌的刀疤,在黑夜里格外狰狞。
当年官府清剿大刀会香堂,他挨了官兵一刀,侥幸捡回一条性命,自此恨透官府劣绅,隐姓埋名十余年,一身戾气从未消散。
身侧是三十六岁的刘二锤,膀大腰圆,肩背厚实,是昔日香堂专门练金钟罩硬功的武师,一身蛮力,性情鲁莽嗜血,好勇斗狠。
旁边蹲坐的是三十三岁的赵三官,身形瘦削,眉眼阴柔狡诈,从前专司香堂画符传话、蛊惑乡众,最会挑拨是非。
最后一个是三十一岁的王小狗,年少跟着一众长辈逃灾活命,腿脚轻快、眼尖耳灵,专门打探风声。
四个人围坐在一处,徐大疤嗓子沙哑粗粝,压低声音,带着十年未散的戾气:“都盯了三天了,咱们已经摸得清清楚楚。
这日照南门,白日不会大开,只在辰时短暂开一会。
往城里城外运粮运货、差人办事,剩下的时间大门紧闭根本不让咱们灾民靠近。”
刘二锤握紧拳头,粗声粗气压着怒火:“该死的狗官!!
城里米面粮油,商号粮铺都有囤积!这帮官老爷、城里富人,宁愿看着咱们上万人冻死饿死,也不肯拿出一粒粮施舍!这些狗官等进了城,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!”
赵三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奸笑,压低声音道:“二哥别急。这么多饥民,饿到极致,所有人都会饿疯了。
如今人人胸口憋着一股怨气,只差咱们挑头。带着这么多饥民、流民,只要靠近城门后面的老百姓都饿疯了,他们自然会跟着冲进城里。”
王小狗也凑上前,低声禀报:“疤哥,我方才又绕着城墙根摸了一圈。
城头上的兵丁夜里巡逻很贫繁,恐怕白天也是一样戒备森严。
只能在明日辰时城门一开,我们把百姓鼓动起来饥民向前涌,到时候守南门兵丁只有二三十人,他们绝对挡不住我们上万人的冲击。
谁敢在前面阻拦,光是脚丫子就能把那些兵丁踩成肉泥。”
徐大疤微微颔首,“刀疤脸上眼神狰狞,的点头道:“明日清晨,南门短暂启锁开门那一刻,就是咱们的时机。”
“小三,你先在流民堆里游走传话。就说城里官绅囤粮千万,故意关闭城门见死不救,
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冻死、饿死,只有进了日照城老百姓才有活路!一定把有粮食说的越邪乎越好”
赵三官立刻点头:“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不消半炷香,我就能把所有流都煽动起来。”
徐大疤看向一身蛮劲的刘二锤,低声道:“二锤,你在前面带头。
只要城门一开,你第一个冲上去,撞开守门兵丁。
你练过金钟罩,寻常刀枪棍棒伤不到你分毫,只要你冲进去那咱们就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