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。霍元甲。(2 / 2)

“听闻霍师傅近日身子极差,一直住在那处小院?”

车夫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叹了口长气道:先生有所不知啊!那日本小矮子,

虹口日本柔道馆的小矮子上门挑衅,一群东洋武士目中无人,非要跟霍师傅比武。结果呢?

霍师傅的大徒弟徒弟上场打倒了好几个东洋武士。

后来那个日本柔道馆的馆长亲自上场,结果也不是霍师傅打上了胳膊认输!

可是这些小矮子东洋人不讲武德,听说霍师傅有咳嗽旧疾,就特意介绍小鬼子的医生,好像叫什么秋野的医生给霍师傅看病,结果吃了秋野的药,霍师傅病不但没好,反而加重了!

要我说,就是这些东洋小鬼子弄的毒计,听说现在霍师傅已经下不来床了,恐怕凶多吉少了!

唉!可怜了,一代大侠,壮我华夏国威!”

车夫越说越激动,张大毛摆了摆手说道:“好了!现在带我去闸北王家宅,精武体操会。车钱加倍。”

车夫一听,立马喜笑颜开,“好嘞先生!您坐稳!这条路我熟得很,穿过法租界、英租界,直往闸北就到了!”

张大毛坐进黄包车车厢,黑布车篷微微挡住灼热的太阳。

车夫拉着握车杠,胶皮车轮在石板路快速转动,铜铃叮铃轻响。

这里简单介绍一下霍元甲的背景

霍元甲父亲霍恩第,静海小南河的镖师,精通迷踪拳,走镖护商,武艺在直隶一带有名。

原本霍恩第看霍元甲自幼体弱,不让他习武,霍元甲悄悄偷学苦练,练成迷踪拳。

霍元甲出生在天津静海小南河村。

霍元甲成年后在津门扬名,曾和俄国大力士对峙,挫对方气焰。

后来受农劲荪邀约南下上海,宣统二年在闸北王家宅创办精武体操会,号召国人习武强种,之后遭日本人算计,1910年9月14日离世。

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,一处泥土夯成的院墙。

三间土坯房,东西各两间厢房,院子中间是练武场,靠东墙摆放着一些器械、沙袋和石锁之类的物件。

张大毛下了黄包车直接给了车夫两块大洋,车夫很不好意思地说:先生您给的多了,50文就够了!

张大毛摆摆手笑了笑说道:多的就当赏你了!

车夫连连道谢,拉着黄包车走远了!

张大毛看着一圈低矮的黄泥土墙,约摸一亩大小的院落。

抬脚走进院内,在院子中央还有二十几几个人正在扎着马步。

有年轻的学徒,有壮年武师,都是短打劲装。

只是所有人一个个的愁眉苦脸、满院皆是压抑到极致的焦虑。

院门口一名二十出头、眉眼端正的青年弟子迎上前,抱了抱拳说道:“这位先生,此处是精武体操会,不知先生有何事?”

此人正是霍元甲的亲传弟子张文达,负责平日迎客值守。

张大毛连忙拱手道:“在下张大毛,听闻霍元甲霍师傅比武扬威、壮我华夏国威,心下敬佩。

得知霍师傅染病,冒昧前来探望!”

张文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看着张大毛20来岁的模样,又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,不像习武之人,这样的人倒是少见!

张文达叹了口气,有拱手行礼道:“先生有心了。

我师父前几日自虹口归来,病情一日重过一日,如今咳喘不止、汤水难进,已是虚弱到了极点。

我师兄弟二十余人,皆是束手无策。”

张大毛看着院子里二十几个年轻人,目光疲惫、满脸悲哀。

张文达侧身引路,抬手虚引:

“先生请随我入内吧。”

张大毛跟在张文达身后,正房厅堂摆设简洁朴素,几张木桌长凳,墙上悬着一块新挂不久的木匾——精武体操会,却衬得满屋凄清。

张文达停下脚步,对着内室垂着的蓝布门帘低声道:

“刘师兄,有位客人,慕名前来探望师父。”

布帘后面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,正是大弟子刘振声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
张文达掀开布帘,内室狭小简朴,一张桌子、一椅子、一张木板床。

床边站着一名身材魁梧、面色憔悴的汉子,正是霍元甲首徒,刘振声。

脸上胡子拉碴,一身短打武衣满是褶皱,一点精气都没有,看着就很疲惫的样子!

刘振声对着张大毛拱手为礼,沙哑着声音道:“在下刘振声,霍师傅首徒。多谢先生远道挂怀。”

张大毛微微回礼,“久闻霍师傅大名,虹口一战挫败东瀛武士,扬我中华武道骨气。今日听闻师傅染疾卧床,心下不安,特地前来探视。冒昧叨扰,还望海涵。”

刘振声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酸涩与悲愤,侧身让开床前位置。

有些悲伤的开口道:“先生……家师如今,已是油尽灯枯。”

张大毛缓步上前,看着床上的霍元甲,只见一名40多岁的男子躺在床上,骨架宽大、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深塌陷,瘦的不成样子!

看体形,霍元甲原本应该是身材魁梧高大之人,现在脸上拉碴眼看着就要咽气的样子!

每一次呼吸就像是破风箱一般沉重!

张大毛看着这样的霍元甲,心里有些难受,以前没有见过真实的霍元甲,都是在电视上看到,那是多么威风!

张大毛心情有些复杂,叹了口气!

这时候霍元甲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,费力地睁开眼睛!

张大毛看着这样病态的霍元甲,没想到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眼睛里依然透露出剑一般的锋芒,虽然身体还是那样虚弱!

霍元甲喘着微弱的气息,用了极大的力气,发出微弱的声音:“有……劳阁下……挂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