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骂,有人在他们身后啐唾沫,有人拉扯他们的衣服,推搡他们,仿佛他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。
二人见状,气得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着,指着众人想要反驳,但两张嘴怎么能说得过十几张嘴。
林建国想要解释,声音刚出口就被淹没在嘈杂的指责声中,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,连个水花/都没溅起来。
刘小娥气得浑身发抖,眼圈红了,嘴唇咬出了血印子,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老两口一辈子老实巴交,从不在人前跟人争执,哪见过这种阵仗?
想解释,没有人听;想反驳,没有人信。
与此同时,刘路的老婆——张倩见状,眼珠一转,觉得这是出风头的好机会。
她从人群中挤出来,叉着腰,站在林建国和刘小娥面前,一只手指着他们的鼻子,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。
“姓林的,你个老不死的,我管你叫一声二舅,你还真拿自己当我长辈了?”她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林建国脸上,嘴角带着讥讽的笑,“你儿子林兴中别看现在风光,来钱这么快,还指不定干了多少犯法的事情呢?”
“又是开饭店又是开修理厂的,一个种地的泥腿子,哪来那么多钱?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公安局举报他,不仅让你家破产,还让你那个二流子儿子,牢底坐穿!”
她双手掐腰,下巴扬起,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,仿佛她才是占理的那个人。
周围的刘家窝子村民不但没有制止,反而有几个年轻人在旁边起哄叫好,有人喊“说得好”,有人鼓掌,有人吹口哨。
林棉坐在地上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又赶紧压下去,继续哭天抹泪。
她这番话,刘小娥如何能忍?
儿子的名声就是她的命根子,谁都不能往上面泼脏水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不是委屈,是愤怒。
她猛地从林建国身后站出来,指着张倩,浑身发抖,声音又尖又响。
“张倩,你个长舌妇,胡说八道些什么呢?”刘小娥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“我儿子行得正,坐得直。他从来不做犯法的事情,他就是有这个本事,就是有这个命。你就是嫉妒他!你嫉妒他比你过得好,比你男人有出息!”
“我会嫉妒他?真是笑话!”张倩冷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刘小娥,目光里满是轻蔑和不屑,“你那小儿子林兴祖就是个罪犯,被判了二十年,蹲大牢了!老四都是罪犯,其他儿子也都一样,你们一家子都是罪犯!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你们家就是贼窝!”
说到林兴祖,直接戳中了刘小娥的痛处。
那是她心里最深的疤,最疼的伤口。
可今天,张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这道疤血淋淋地揭开,还把她的其他儿子也牵扯进来,往他们身上泼脏水,她怎么能忍?
一瞬间,她恼羞成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