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维拿着对讲机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

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键，对讲机发出“嗞”的一声电流音，又赶紧松开。

有了这件东西，他们也算是协助警方办案了！

刘刚也接过对讲机，挂在腰带上，拍了拍，确认不会掉下来。

林兴中嘱咐完，走回王战身边，语气认真起来：“王哥，出发吧，我们先去一趟城南的废品收购站，接上九哥他们。你们跟在我们后面，保持好距离就行。”

王战点头，上了那辆深蓝色的桑塔纳。

他朝身后的面包车打了个手势，面包车里的人回应了一声，车灯闪了两下。

两辆车发动引擎，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，像两只潜伏的猛兽。

林兴中回到自己的车上，发动货车，挂上档，缓缓驶离。
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王战的桑塔纳和那辆面包车跟在后面，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开。

不多时，货车停在废品收购站。

收购站的大门敞开着，铁门锈迹斑斑。

院子里堆着成山的废铁、旧报纸、空酒瓶和破铜烂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霉味。

李九等人已经严阵以待，他们站在院子中央，人人穿着深色的旧衣服，脚上蹬着解放鞋，神情严肃，像即将出征的士兵。

看到三辆大货车开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林兴中下了车，大步走到李九面前。

李九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，袖子撸到手肘，手上戴着棉线手套，手套的指头处磨得发白。
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九哥，东西都准备好了？”

林兴中开门见山，目光在李九身后扫了一圈。

李九点点头，没有说话，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
周彪会意，弯下腰，从脚边拿起一个黑布袋，袋子是帆布的，边角磨得发白，上面沾着油污和铁锈。

他拉开袋口，往地上一倒，钢管、撬棍、棒球棍哗啦啦地散落一地，在地上弹了几下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
那些家伙有些生锈了，管壁上带着暗红色的铁锈，棒球棍的握柄磨得光滑发亮，撬棍的一头被磨尖了。

有些年头没用了，但依旧好用，每一件都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很有分量。

“行，让兄弟们上车吧。”林兴中点点头，目光从那些家伙上扫过，“驾驶室里坐得开，可能就有点挤。大家将就一下，到了地方再说。”

李九挥挥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。

没有过多的言语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众人纷纷上车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李九拉开林兴中那辆车的副驾驶门，一屁股坐进去，顺手带上门。

他系上安全带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
后排坐着三个小弟，三个人挤在一起，肩膀挨着肩膀，膝盖碰着膝盖，但谁也没说挤，只是默默地坐着，把家伙放在脚边，用脚踩住，防止滚来滚去。

周彪拉开第二辆货车的副驾驶门，坐了进去。

他朝尹维刚伸出大手，用力握了握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虽然周彪热情地跟尹维刚打了招呼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说“兄弟，今天辛苦你了”，但尹维刚还是感觉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