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皱眉,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。
有意外,有警惕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。
“当初就是你使诈,在双方火并的时候报了警,把我们全都送了进去,判了刑!”
李九目光阴狠,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攥着钢管,指节捏得发白,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:“想不到,你现在居然就是天兴集团的头号打手,真是冤家路窄啊!老天有眼,让你我在这里碰上。”
“我也想不到,你越来越没出息了。”赵虎上下打量着李九,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,目光里满是不屑,“当年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城南李九,那是叫得响的名号。现在居然给一个小商贩当走狗,替他卖命。”
他把钢管从肩上取下来,往地上一顿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当年你就打不过我,现在你更不是对手。”
说完,赵虎抡起钢管,朝着李九的脑袋狠狠砸下来。
那一棍又快又狠,带着破空之声,像是要把人的脑壳砸碎。
李九没有躲,双手将钢管横在头顶,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棍。
“铛——”
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,火星子迸溅出来,在晨光里一闪而逝。
李九虎口发麻,钢管差点脱手,两条胳膊被震得发酸,从手腕一直麻到肩膀。
他咬着牙,死死顶住,脚下纹丝不动。
赵虎不等他喘息,一脚踹在李九的胸口上。
那一脚势大力沉,鞋底蹬在胸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李九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好几步,踉跄了好几下,脚后跟磕在路面上,差点摔倒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,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鞋印,又抬起头,目光更沉了几分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赵虎冷笑,攥着钢管一步步逼近,“当年你不是挺能打吗?现在怎么了?老了?还是被关在里面磨掉了锐气?”
李九没有说话,猛地扑了上去,钢管横扫赵虎的膝盖。
赵虎跳起来避开,钢管擦着他的鞋底掠过。
李九趁机抢步上前,一棍砸向赵虎的肩膀。
赵虎侧身闪开,手里的钢管顺势捅向李九的腹部。
李九腰间一扭,钢管擦着衣服过去,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,钢管与钢管碰撞,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。
李九越打越猛,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全发泄出来,每一棍都用尽全力,砸得赵虎连连后退。
打了二十几个回合,赵虎逐渐适应了李九的打法,开始反击。
他一棍砸在李九的小臂上,李九的胳膊猛地一沉,钢管差点脱手。
赵虎趁机近身,一肘顶在李九的胸口,李九被打得连连后退,撞在路边一辆摩托车上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摩托车砸在地上,油箱凹陷了一块。
李九撑着钢管站起来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,但目光依然凶狠。
他刚要再扑上去,赵虎已经抢步上前,钢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李九举棍格挡,赵虎的钢管砸在他的棍身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胳膊猛地一弯,钢管脱手飞出,叮叮当当地落在几米外的路面上。
李九虎口裂开,血顺着手指往下淌,他的脸色发白,但咬着牙,握紧拳头,准备赤手空拳继续打。
赵虎没有给他机会,一钢管扫在他的腿上。
李九一个踉跄,单膝跪地,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,磨破了皮,血渗出来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陷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红印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虎,看向他身后。
赵虎身后,那几个小弟已经被林兴中的人全部撂倒了。
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,有的抱着头,有的捂着胳膊,有的蜷缩着身子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钢管、撬棍、棒球棍散了一地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赵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,看到自己的小弟已经全部倒下了。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,嘴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“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求饶,你们这是有备而来,等我上钩是吧?”赵虎冷冷的看向李九,握紧了手中钢管,“你们既然想搞我,那你们也别想好过!”
赵虎抓着钢管,朝着李九的脑袋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