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显然也没料到林兴中居然这么能打,在手腕被制住的情况下,还能用另一只手反击。
他被这一拳打得有些懵,眼前冒金星,耳朵嗡嗡响,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但下一刻,他的眼里露出一抹狠色,像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从腰间取出一柄弹簧刀,大拇指一推,刀片“啪”的一声弹出来,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二话不说,一刀刺向林兴中,直奔他的腹部。
林兴中眼疾手快,身体猛地往后一仰,刀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,划破了夹克的衣襟,露出一道口子,差点就扎进肉里。
他惊出一身冷汗,暗道好险。
一击不中,赵虎没有停下。
他一只手死死拽住林兴中的手腕,不让他挣脱,下一刀直接扎向他的胳膊,那是大动脉的位置。
这一刀要是扎中了,血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,几分钟人就没了。
林兴中见状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赵虎握刀的手腕,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,奋力想要推开他。
他咬着牙,脖子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可赵虎的力气太大了,大得惊人,像一头蛮牛。
即便林兴中拼尽全力,额头上汗珠直滚,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尖距离自己的手臂越来越近,近到能看清刀尖上那一线寒光。
就在这时,李九冲了过来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金属棒球棍,双手握住,举过头顶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棍砸在了赵虎的胳膊上。
棒球棍砸在骨头上的声音沉闷而瘆人,像折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一瞬间,赵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像被踩住脖子的野狗,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。
他的整条胳膊被砸得变了形,小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,骨头茬子似乎都戳了出来。
手一松,弹簧刀从手里滑落,落在地上,叮叮当当地弹了两下。
那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,像一条断了线的木偶手臂,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林兴中一把夺过弹簧刀,反手握刀,眼里闪过一丝寒光,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了赵虎的大腿。
刀刃刺穿裤子,扎进肉里,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,暗红色的血喷溅出来,洒在路面上,洇出一大摊暗红。
赵虎的惨叫声更大了,身体猛地一颤,另一只手想去捂大腿,却够不着。
他踉跄了两步,身体摇摇欲坠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慢慢涣散。
鲜血浸透了裤腿,顺着大腿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水洼。
他咬着牙,还想再挣扎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赵虎惨叫一阵后,两眼一翻,身体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陷入了昏迷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手臂和大腿上的血还在往外渗,把身下的地面洇成深红色。
李九喘着粗气,棒球棍脱手落在地上,他自己也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浑身是土,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赵虎,又看了看林兴中,见林兴中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赵虎的。
他忍不住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。
“兴中,你多余扎他这一下。”李九的声音有些发虚,喘着粗气,“赵虎已经废了一条胳膊,跑不掉了。你这一刀扎下去,扎在大腿上,要是伤了大动脉,他这条命可就交代了。如果赵虎伤的太狠,咱们完全有可能被定性成互殴,到时候就不是防卫过当的事了,是故意伤害!”
“九哥,你用棒球棍砸他胳膊的这一下也不轻。”林兴中看着李九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那笑容里有几分风轻云淡,又有几分认真,“如果这被定性成互殴,这份责任,咱们两个一起承担!他拿刀要扎我,我是正当防卫。他先动的手,我只是还手。法律是讲证据的,咱们占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九无奈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