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七竖八躺着的人,散落一地的钢管、撬棍、棒球棍,路面上的血迹在晨光下格外刺目。
他大步走过来,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,嗒嗒嗒的。
林兴中指了指王战,嘴角上扬,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,语气里满是坦然和底气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背景是谁吗?这不,他们到了。”
“我的背景……就是国家的法律!”
林兴中说话的时候,王战从内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,深蓝色的皮夹子翻开,露出里面的金色警徽和一张盖着红章的工作证。
晨光照在警徽上,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
他举高证件,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梁邹县公安刑警支队,都给我老实点!”
话音未落,赵虎的一群小弟顿时脸色一僵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他们下意识地双手抱头,齐刷刷地蹲了下去,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就连刚才躺在地上哀嚎的那几个,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,有的捂着胳膊,有的拖着腿,连滚带爬地蹲到路边,双手抱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几人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,但愣是忍着一声不吭。
刘波看着王战,眼底闪过一抹恐惧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嘴唇抿成一条线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但很快,他目光一沉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梗着脖子,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你……你作为县里的警察,有什么资格管市里的事情?这里是滨海市的地界,不是你们梁邹县!你跨区域执法,不合规矩!”
“只要哪里有犯罪,哪里就有我们,无关地区!”
王战目光一沉,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他朝着身后几人摆了摆手,语气干脆:“去,把他们全都铐上!”
两个队员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刘波的胳膊,将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手铐“咔嚓”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,银白色的金属在晨光下闪着冷光。
刘波咬着牙,想要挣扎,但两个队员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,纹丝不动。
他低下头,不再说话,肩膀微微塌着。
“队长,有嫌疑人重伤,需要抢救!”
一个蹲在地上的队员抬起头,指着不远处昏迷不醒的赵虎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。
赵虎躺在血泊中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大腿上的伤口还在缓慢的往外渗血,裤子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一大片。
那条被砸断的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,肿得老高,皮肤发紫,看着触目惊心。
王战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仔细查看赵虎的伤口。
他先翻开赵虎的眼皮,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,又摸了摸颈动脉的脉搏,最后查看大腿上的刀伤。
刀刃扎进去不深,没有伤到大动脉,只是肌肉被刺穿了,出血量也不算大。
他又检查了那条被砸断的胳膊,骨头断得很彻底,但皮肤没有破,是闭合性骨折。
他站起身,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。
“并未伤到大动脉,血流的也不多。按理说,不该昏迷才对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虎那张惨白的脸上,“先帮他包扎一下吧,待会儿抬上车,送去医院。”
王战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补了一句:“多派两个人看着他,寸步不离。这个人不老实,小心他跑了。”
音落的瞬间,赵虎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