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了四个人,只留下两人开面包车押送。
安排好后,王战关上车门,挂上档,桑塔纳驶上了公路,朝着市里的方向开去。
“行了,咱们也走吧!”林兴中点点头,淡然道,“周彪,你带两个机灵、能打的兄弟坐面包车,帮着警官们看着这伙人。”
“行,林哥,你放心吧!”
周彪点头笑道。
众人分别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
发动机轰鸣起来,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。
他从车窗探出头,朝后面那两辆货车招了招手,喊了一声:“出发!”
尹维刚和刘刚应了一声,发动了车子。
三辆货车跟在面包车后面,依次驶上了公路,朝着市里的方向驶去。
晨光从东边洒下来,把三辆车镀上一层金色。
车轮碾过路面,扬起一阵尘土,在晨光里慢慢散开。
后视镜里,那片打过架的路面越来越远,消失在公路尽头。
林兴中握着方向盘,目光锁定在前方的路上。
他的脸色还是阴沉,但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。
赵虎跑了,但自己的生意还在,日子还要过。
他不能因为一个赵虎就停下脚步!
他看了一眼手表,已经快八点半了。
到市里还要将近一个小时,路上不能再耽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油门踩深了些,货车在公路上飞驰,紧跟着面包车后面。
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,电线杆一根一根地掠过。
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到太阳,只有一片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上。
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林兴中握着方向盘,目光锁定在前方的路上,脸上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。
他眯着眼睛,看着前方灰白色的公路,心里暗暗发誓:下一次遇到赵虎,不管他装的如何凄惨,如何可怜,如何像一条丧家之犬,都不能掉以轻心。
这个家伙,不是一般的难对付!
他能忍,能装,能在断了一条胳膊、腿上挨了一刀的情况下,还能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逃跑。
这种人,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比的。
他是真正的亡命徒,是天兴集团养了十几年的头号打手,是滨海市灰色地带里排得上号的狠角色。
副驾驶上,李九缓过劲来。
他靠在座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裂的虎口,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痂,手指还是麻的,握拳都使不上力。
他看向林兴中,轻叹一声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兴中,别想太多,王队长的能力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。他在县城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案子没破过?什么歹徒没抓过?”
“他既然拿到了赵虎的位置,赵虎又有伤在身,断了一条胳膊,腿上也挨了一刀,跑不快,也跑不远。出其不意之下,肯定能抓住他。”
李九安慰道。
“九哥,你不用劝我,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你想的那么差。”
林兴中转过头,看了李九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,又有几分释然:“我是做买卖的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生意上的起起伏伏,比这刺激多了。赵虎跑了就跑了吧,天塌不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九脸上,仔细打量着他,关切地问道:“倒是你,感觉怎么样?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李九闻言,苦笑一声。
他的脸上,露出一抹无奈与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