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兴安听到张肃临的话,脸上露出了笑意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感激,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张伯伯,听您的,咱们快去吃饭吧!秀芝炖了鸡汤,蒸了鱼,还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。她听我爹说您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最爱吃红烧肉,不知道现在口味变了没有。”
王兴安说道。
三个人走出书房,穿过走廊,来到餐厅。
甄秀芝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出来,看到他们,脸上露出笑容,招呼他们坐下。
餐桌上,菜已经摆得满满当当,热气腾腾的。红烧肉油亮亮的,清蒸鱼白嫩嫩的,鸡汤金黄色的,香味在餐厅里弥漫。
三人入座,甄秀芝给他们倒上酒,茅台,铁盖红飘带,酒香浓郁。
“来,老班长,这第一杯酒,敬你!敬你这么多年对我们家的关照,敬你这次特意来看我,也敬你明天为了正义去省委奔走!”
王进军端起酒杯,站起身来,声音响亮,眼眶有些泛红。
张肃临也站起来,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酒有些辣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,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说什么敬不敬的,咱们之间,不用这些。”
王兴安也站起来,端起酒杯,恭恭敬敬地敬了张肃临一杯。
三个人喝着酒,吃着菜,聊着天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但每个人的心里,都压着一块石头。
那是王战的事,是那份录音,是明天要去省委的事。
他们没有再提起,但谁都没有忘记。
明天,主动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!
……
双水镇,长兴村。
老宅的堂屋里,昏黄的煤油灯在桌上轻轻跳动,火苗舔着灯芯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林雨和姜清雨坐在桌边,一人端着一碗饭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碗里的菜是陈化特意留出来的,红烧肉、白菜炖粉条、丸子汤,还有两个大白馒头。
虽然不如刚出锅时那么热乎,但味道依旧很好。
林兴中在新房那边吃完晚饭,依旧给林雨和姜清雨带回了饭。
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手托着腮,看着她们吃。
他的目光在林雨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姜清雨身上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。
这时,姜清雨忍不住点头道:“吃多了卤煮和胡辣汤,现在能每天吃到陈师傅换着花样做的饭,感觉还挺好吃的!陈师傅的手艺,真是没得说。”
林兴中歪着头看她,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,问道:“是我做的好吃,还是陈师傅做的好吃?”
姜清雨看了他一眼,筷子停在半空,嘴角微微翘起,眼睛弯成了月牙,轻笑道:“连这你也要争啊?我可是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,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。你的手艺,怕是要生锈了吧?”
“呦,这是在暗示我啊?”林兴中笑了笑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等哪天我回来的早,给你开小灶!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。”
姜清雨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体谅:“算了吧,你哪天早点回来了,就好好歇歇。自从这个星期给市里供货以来,就没见你好好休息过。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早晨起的又那么早,时候长了,铁打的人也受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关切:“你自己不心疼自己,我还心疼呢。”
“我晚上睡不着你都知道?”林兴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眼里闪着光,“我看你,倒是每天睡得挺踏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