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已经来不及了,刚才我出来的时候,赵组长已经把消息告诉了张爷爷。以张爷爷的脾气,他肯定会去。”他顿了顿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笃定,“不过,我相信张爷爷,不会被孟德的花言巧语所蛊惑。”
“他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,什么人没见过?什么事没经历过?”
“孟德那点伎俩,骗不了他!”
林兴中握紧了拳头,眼神笃定。
王战看着林兴中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,林兴中拦下自己是对的!
无论孟德会跟张肃临说什么,张肃临决定的事情,别人没资格干预。
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祈祷……张肃临不会被孟德拉下水。
否则,所有的努力,都将前功尽弃!
……
审讯室内,白炽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墙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铁锈和汗味,闷得人有些喘不上气。
专案组的人都已经离开,只剩孟德双手戴着手铐,与张肃临面对面的坐着。
铁椅的扶手冰凉,手铐的链条垂下来,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孟德靠在椅背上,姿态放松,甚至翘起了二郎腿。
张肃临坐在他对面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桌上,目光如刀。
“你就是天兴集团的孟老板?我想知道……你怎么清楚我的身份,以及……关于我的行程。”
张肃临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透露着冰冷和威严。
他的目光在孟德脸上停了一瞬,又扫过他手腕上的手铐,最后落在他翘起的二郎腿上。
孟德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,手上的手铐哗啦响了一声。
他歪着头,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。
“张老,俗话说……猫有猫道,鼠有鼠道。我既然能知道,自然是有我的办法!”
“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也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。您老人家从省城来,坐的是红旗车,住的是市委招待所,身边还跟着警卫。这么大的阵仗,想让人不知道都难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多了几分神秘。
“再说了,我在滨海市经营了几十年,上上下下、方方面面,哪个环节没有我的人?”
“滨海这么多年,我花了这么多钱,养了这么多人,不就是留着今天用的吗?”
孟德得意笑道。
张肃临见状,脸色阴沉道:“你跟专案组的人说,见了我有事情交代。现在,我已经在这里了,有什么话就说吧!”
孟德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放在旁边的录音设备上。
那台黑色的录音机摆在桌上,红色的指示灯亮着,磁带在缓缓转动。
他用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,示意张肃临把它关了。
张肃临见状,当即一拍桌子。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里满是怒火,声音沉重。
“姓孟的,你没完了是吧?老实交代,争取宽大处理,救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到底说不说?如果不说,我现在就走,你就等着枪毙吧!”
说完,他猛地站起来,转身就要走。
孟德见状,当即喊道:“张老,你可以不管我,难道……你连自己的老战友都不管了吗?”
此话一出,张肃临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的脚步骤然停住,身子僵在原地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