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看著李泌,没有说话。
李泌向前走了一步,文气凝聚成三柄长剑,悬浮在他头顶。
长剑通体淡金色,剑身刻著法家箴言,锋芒毕露。
这是著书境文宗的全力一击。
三柄文气剑,分別指向陆长生的眉心、胸口、丹田。
“今日李某有三问,请教大元帅。”
“第一问!大元帅欲吞併联军,据为己有否”
第一柄文气剑射出,带著凌厉的杀意,直刺陆长生的眉心。
“第二问!大元帅手握重兵,独断专行,欲效安禄山故事否”
第二柄文气剑射出,带著沉重的威压,直刺陆长生的胸口。
“第三问!大元帅置陛下於何地置大唐江山於何地”
第三柄文气剑射出,带著浩然正气,直刺陆长生的丹田。
三问如三雷,炸在帐中。
三剑如三刀,直取陆长生性命。
这不是普通的质问,这是文道诛心。
如果陆长生答不上来,或者答得不好,就会被文气剑所伤,文宫受损,修为尽废。
甚至会被天下人扣上“反贼”的帽子。
李泌的这三问,狠毒至极。
帐中诸將都屏住了呼吸。
僕固怀恩握紧了刀柄。
浑释之的武魂在体內躁动。
李嗣业的陌刀微微抬起。
所有人都在等陆长生的回答。
陆长生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著李泌,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
“联军是朝廷的联军,不是我陆长生的私兵。”
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情绪。
但这句话里,灌注了混沌文气。
淡灰色的文气从陆长生体內涌出,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第一柄文气剑撞在屏障上,寸寸碎裂。
碎片在空中化为青烟,消散无踪。
陆长生说了第二句话。
“安禄山焚宗庙,屠百姓,窃国篡位。我陆长生,收復长安,平定叛乱。”
第二柄文气剑撞在屏障上,同样寸寸碎裂。
李泌的身体猛地一颤,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文气被混沌文气反噬,文宫一阵剧痛。
陆长生说了第三句话。
“陛下在秦州,等捷报。”
第三柄文气剑撞在屏障上,轰然碎裂。
三柄文气剑,全部破碎。
李泌连退三步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煞白,文宫受损,气息萎靡。
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陆长生。
他的三问诛心,是他毕生文道修为的结晶。
就算是著书境巔峰的文宗,也未必能接得住。
陆长生只是一个明心境文豪,只用了三句最朴素的话,就破了他的全力一击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激昂的口號。
只有事实!
最朴素的事实,最坚定的信念,就是最强大的文道力量。
李白站在帐门两侧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陆长生的诗能引动天地异象。
因为他的文,不是写在纸上的。
是写在战场上的。
是写在尸山血海里的。
是写在天下百姓的心里的。
这样的文,才是真正的文道。
郭子仪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够了!长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