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门。
陆长生站在城楼上,俯瞰整座长安城。
林清婉从台阶上跑上来,步伐很快。
她的脸色很差,不是文气透支,是愤怒。
“大帅,西市出事了。”
陆长生转过身:“什么事”
“回紇人在西市抢掠杀人。
锦衣卫刚送来的急报,回紇叶护太子率四千铁骑衝进西市,砸商铺、抢货物、杀百姓。
一条街被屠了,至少三百平民被杀。
凉武军巡逻队上前制止,被回紇人围攻,战死十二人,重伤八人。”
陆长生的手按在凉武刀刀柄上。
他的脸色没有变,但林清婉看见他的手指在收紧。
“西市巡逻校尉王勇呢”
林清婉愣了一下:“大帅认识他”
“金陡关的老兵,我从金陡关带出来的,那时候他还是个队正。
守城的时候站在最前面,一刀砍翻三个叛军。
我问他叫什么,他说叫王勇,勇气的勇。”
林清婉低下头:“王校尉战死了。”
“重伤八人呢”
“还在医营抢救,姜清漪在治。”
陆长生鬆开刀柄。
“传令,封敖带河西军封锁西市所有出口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传令,高震率白虎军从西面推进,逐条街巷清剿。”
“传令,李文谦带麒麟军占据西市周边高点,弓弩手待命。”
“传令,姜烈、公孙大娘、李季兰隨我入西市。”
林清婉飞速记录。
从回紇人进长安那天起,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。
陆长生告诉她,那个世界的洛阳,陷入了何等末路。
现在,她也决不让歷史重演。
“还有,传令石虎,让他率青龙军在西市外围待命。”
林清婉抬起头,看著陆长生。
她的眼神里有光,不是泪光,是杀意。
“妾身领命。”
林清婉转身跑下城楼。
陆长生转身看向西市方向。
西市上空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陆长生走下城楼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重。
姜烈扛著铁锄从城楼侧面走过来。
他穿著粗麻布衣,铁锄扛在肩上,神农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又收敛。
“小子,回紇人闹事了”
“西市。”
姜烈咧嘴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老夫早就看那些回紇人不顺眼了。
在联军大营的时候,他们就到处抢。
郭子仪不敢管,李泌不敢说。
今天,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公孙大娘从城楼另一侧走过来。
白露剑悬在腰间,剑鞘上的银白色符纹在流转。
她的脸色很平静,但她的剑在震动。
剑鸣声很轻,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大帅,回紇人的隨军文修也在西市,
是个明心境巔峰的萨满,擅长神魂攻击。
妾身对付他。”
李季兰从台阶上走上来。
“大帅,妾身隨您去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四个人,一前一后,走下城楼。
承天门外,封敖已从城北方向赶来。
“大帅,河西军已赶赴西市,四面合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