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!快开门!老子要装电灯!”一个绸缎庄的胖老板,挥舞着手里的金票,脸红脖子粗地拍打着紧闭的大门。
“先给我办!谁敢跟老子抢,老子跟他没完!我出双倍的价钱!”一个胡商掌柜直接将一小袋金子高高举起,引来一片贪婪的目光。
“我只要一盏,就一盏!求求官爷了,给我家婆娘的裁缝铺装一盏吧,她眼睛不好,晚上做不了针线活,赚点辛苦钱……”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,带着哭腔在人群外围哀求,却很快被更汹涌的人潮淹没。
负责受理的官员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,嗓子都喊哑了。
戴胄坐镇后方,看着雪片般飞来的申请和一箱箱被抬进来的钱款,嘴巴都快笑到耳根了。他现在终于深刻理解了,李安那句“一夜的商税,能收回几根灯柱的成本”是何等的谦虚。
这哪里是收回成本,这分明就是一台永不停止,而且还不用费墨的印钞神机啊!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安,此刻却优哉游哉地坐在奇趣阁里,陪着他的宝贝妹妹玩耍。
“安哥哥,外面为什么那么吵呀?”小兕子好奇地趴在窗边,看着街上那些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狂热表情的人们,不解地问道。
“因为,安哥哥把那些‘大玩具’放出来了,大家都抢着要玩呢。”李安笑着回答,目光却穿过人群,看到了一个穿着华贵,却在拥挤中保持着体面的青年,正对自己随从低声吩咐着什么,那眼神中的势在必得,与普通商贾的狂热截然不同。
“哦。”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手里的新玩具上。
那是李安用几个齿轮和发条,给她做的一个小小的音乐盒,一上弦,就能播放跑调版的《两只老虎》。
对她来说,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,远没有这个能唱歌的小盒子来得有趣。
李安看着她纯真的侧脸,心中一片宁静。他掀起这滔天巨浪,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吗?
皇宫,甘露殿。
李世民听着王德关于昨夜朱雀大街盛况的汇报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当听到一个馄饨摊主一晚赚了过去十天的钱时,他再也忍不住,重重一拍御案,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夜经济!”他兴奋地站起来,在殿内来回踱步,“朕就说,安儿的点子,从来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!”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芒,对着戴胄下达了新的指令:“传朕旨意!‘电力业务受理处’加人!工部的安装队也给朕加人!钱不够,户部给!人不够,京兆府协调!朕要在一个月内,让长安城一半的商铺,都给朕亮起来!”
“还有!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对王德道:“去,把朕私库里那几根最粗的百年野山参,给安儿送去!让他好好补补!朕的麒麟儿,可不能累坏了!”
长安的“不夜”属性,在皇帝的亲自推动下,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,从朱雀大街向整个城市蔓延。宵禁,这个束缚了长安城数百年的古老制度,在汹涌的民意和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,已经名存实亡。
李世民顺水推舟,正式下旨,将宵禁的起始时间,从戌时(晚上7点),推迟到了子时(晚上11点)。
此旨一出,万民欢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