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下来干什么!”
丁衡难得冲她吼一声,声音在冰雹的嘈杂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帮你!”
白玛缩著脖子,双手抱紧胳膊,冷得直哆嗦。
“帮什么帮!上去!”
丁衡大步走过来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將她往车里推。
白玛被他推得踉蹌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。
“哎————”
她惊呼一声,双手下意识往前撑,结果结结实实地拍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。
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“嘶————”
白玛倒吸一口凉气,低头一看,右手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混著泥水往下淌。
果然自己啥忙都帮不上,还添乱。
丁衡脸色一沉,二话不说將她整个人捞起来,塞进副驾。
“別动。”
他从后备箱翻出急救包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將车內的灯打开。
白玛乖乖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。
伤口不深,但口子不短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,血糊糊的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丁衡拧开一瓶矿泉水,小心翼翼地冲洗伤口。
冰凉的水触到伤口,白玛疼得直抽气,但咬著嘴唇没叫出声。
“疼就喊,別忍著。”
“不疼————”
白玛嘴硬,眼眶却已经开始泛红。
丁衡没说话,动作放得更轻。
冲洗乾净,用碘伏消毒,再从系统兑换药膏涂上去。
丁衡將白玛手轻轻放下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药片递过去。
“吃了。”
白玛接过来,乖乖丟进嘴里咽下去。
几秒后,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,流向四肢。
掌心伤口疼痛减轻,身上寒意隨之被驱散大半。
確认白玛没事后,丁衡推门下车,继续铲泥。
这次白玛没再跟下去,乖乖坐在车里,隔车窗看他。
丁衡铲了將近半个小时,回到车上试了两次。
车还是动不了,反而越陷越深。
发动机问题
丁衡打开系统兑换,尝试找个合適的道具,最后又无奈关闭。
有是有,但动静太大,难免嚇到白玛,实在不好解释。
白玛看丁衡浑身湿透,心疼得不行。
“阿哥——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丁衡打断她:“今晚先在车里过夜,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。”
他將暖气开到最大,又从后备箱翻出一条厚厚的毛毯,铺在后座上。
然后脱掉湿透的衝锋衣,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。
白玛看丁衡赤裸上身,水珠顺著胸肌的纹理往下淌,脸一红,赶紧移开目光。
“过来。”
丁衡朝她招手。
白玛没动。
“愣著干嘛过来把湿衣服脱掉,不然会感冒的。”
白玛咬咬嘴唇,从副驾驶爬到后座。
她手指攥紧衝锋衣的下摆,犹豫半天才慢慢脱下来。
里头的绒衣也湿透大半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轮廓。
丁衡已经钻进毛毯里,朝她伸出手。
白玛犹豫再三,还是乖乖靠过去,却羞得不行。
丁衡倒是一点不彆扭,乾脆自己动手,三下五除二將小姑娘脱得只剩內衣,然后將白白嫩嫩的小小娇躯揽进怀里。
毛毯將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恍惚间,白玛想起阿嫂们总吐槽丁衡体温过高,热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,源源不断。
而丁衡掌心已经覆上白玛光裸的后背,肌肤之间没有任何阻隔。
他一只手几乎能盖住她大半个后背,那种“不盈一握”的感觉从掌心传到胸口,竟让丁衡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。
“还冷吗”
丁衡低头看她。
白玛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身体不冷了,但心跳很快,快得不像话。
小鹿在胸口乱撞,撞得她头晕。
“阿哥————”
“嗯
”
“你的药真管用。”
白玛没话找话。
“伤口还疼吗”
“不疼。”
白玛摊开右手,掌心的创可贴被毛毯蹭得有点歪。
丁衡握住她的手,將创可贴按平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。
白玛睫毛轻颤。
“阿哥。”
“嗯
“你说————阿嫂她们会不会担心咱俩”
“放心,我给她们发过消息。”
“哦————”
白玛应一声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车里安静下来,发动机嗡嗡作响,冰雹砸在车顶里啪啦。
白玛靠在丁衡胸口,闭著眼睛,但睡不著。
她其实很想趁机问点什么,但问题太多,思绪一团乱麻。
想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。
想问他几个嫂子知不知道他带她单独出来。
想问他————他们现在,到底算什么关係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怕问出口之后,连现在这点暖昧都保不住。
“阿哥。”
“嗯
“”
“没什么。”
白玛闭上眼,將脸埋得更深,默默吸吮男人气味。
浓烈的气息混著一点点汗味,不难闻,反而让她觉得安心。
终於,白玛渐渐有了困意,意识开始模糊。
半梦半醒之间,她感觉丁衡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,指腹偶尔蹭过她內衣的搭扣。
一下一下,像在哄小孩。
她彻底放下心来,沉入梦乡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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