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小马回乡(照常求月票 求订阅!)(1 / 2)

第234章小马回乡(照常求月票求订阅!)

时间往回拨几个小时。

藏地,羌塘高原边缘。

夜色沉沉,没有月亮,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幕,国道两旁是望不到头的荒原。

白玛整个人缩在丁衡怀里,小小一团。

呼吸均匀,眉头却微微蹙著,睡梦不太安稳。

突然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涌上来,沉闷厚重,剧烈震颤。

丁衡猛地睁开眼。

几乎是同一瞬间,整辆车剧烈地晃动起来!

“哐当哐————”

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,像是巨兽在地底翻身。

白玛被震醒。

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怎么了!”

“別动。”

丁衡声音沉稳,抬手按在白玛肩上。

震感还在持续。车身左右摇晃,车外传来碎石从山坡上滚落的声响,“哗啦啦”的。

白玛下意识地抱紧丁衡。

“是地震————”

比起恐惧,白玛更多是一种本能的判断。

在藏地长大的孩子,对类似的事见怪不怪。

丁衡没说话,自光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,隱约可见路面有一条细长裂缝,蜿蜒延伸但不算深,且没有塌陷。

震感持续十几秒后慢慢减弱,最后彻底平息。

四周重新归於沉寂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。

白玛鬆开丁衡,浑身是汗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丁衡拍拍小姑娘,光膀子推门下车。

冷风从车门缝隙里灌进来,冻得白玛一个激灵。

“后备箱里有衣服。”

“哦————”

穿好衣服,白玛下车踮脚眺望远方。

车灯光晕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远处碎石滚落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。

白玛嘖嘖感嘆:“嚇我一跳,好多年没经歷过这么大的震感。”

丁衡好奇问:“你老家经常地震”

“嗯。”

白玛搓搓被冷风吹得发凉的手臂,走到丁衡身边。

“羌塘地震带,老早就是重点监测区域。小震特別频繁,隔三差五就有,不过大多数在无人区,震级也不大,根本感觉不到。中强震也常见,一年总有好几次。大震————我小时候有过一次,六点几级的,那次震中离县城不算太远,死好几个牧民。”

丁衡没说话,抬头望向远处。

真视之瞳悄然开启,黑暗被驱散,远处的景象在视野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。

荒原、群山、蜿蜒的国道、远处稀疏的灯火————然后,他的瞳孔放大。

东南方向,目测大概三十公里外,一片狭长的山谷里,能看见成片的建筑。

盖覃县城,白玛的老家。

县城边缘的几栋房子已经塌陷,整面墙垮下来,废墟之间隱约可见有人影晃动。

丁衡收回目光,表情没有变化。

“怎么了”

白玛察觉到丁衡异样,仰头看他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丁衡转身走回车里,拿外套披上,顺势掏出手机点亮屏幕。

信號格是空的,他只能装模作样道:“震中在县城,几分钟前已经上新闻。”

他没说自己怎么知道的消息,白玛也没问。

小姑娘顷刻脸色煞白。

“阿哥。”

“嗯”

“咱们离盖覃还有多远”

“三十多公里。”

“那————”

白玛焦急道:“能赶过去吗我是说————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帮忙”

丁衡瞄一眼引擎盖,昨晚基本可以確认,车子已经报废。

自己背白玛腿著去吗

可以倒是可以,但————

丁衡正犹豫,忽瞧见路边不远处的草甸上,一匹马正悠閒吃草。

深褐色的毛,四肢粗壮,鬃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。

马背上有一副藏式的鞍具,手艺粗糙但走线扎实。

丁衡抬抬下巴:“白玛,哪来的马”

白玛跟隨丁衡视线看过去,倒是没太惊讶。

她解释道:“大概是地震的时候马厩的墙塌下来,从哪家牧民的棚子里跑出来的。牧区地震跑丟畜生是常有的事,没什么稀奇。”

丁衡静静注视马匹,若有所思。

马也在看他。

四目相对,马低下头打个响鼻,蹄子在草地上刨两下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跑。

丁衡突然问:“你会骑马吗”

“啊”

白玛愣住:“会————倒是会。我小时候骑过。不过好多年没骑了,不知————”

“先清点行李。”

丁衡没等她说完,转身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。

他翻出一个登山包,將几瓶水和一些乾粮塞进去,又拿了两件厚外套,打包好背在肩上。

白玛这才后知后觉,脱口而出。

“阿哥,你该不会是想骑马去盖覃县吧”

“对。”

“可我已经好久没碰过马,我怕————

如果只有白玛自己的话,她骑马倒还好,再加个丁衡一起,心里实在没底。

“没事,我来骑。”

丁衡关上后备箱。

白玛纳闷:“阿哥你会骑马”

“试试。”

丁衡將登山包递给白玛,示意她站远一点,然后抬起双手,拇指和食指抵在唇边,吹了一声口哨。

声音清亮,迴荡在空旷荒原。

那马本来还在原地打转,蹄子不安地刨地面,下一秒突然竖起耳朵,迈开步子飞快奔来。

马蹄踏在冻硬的草皮上,发出“嗒嗒”声,最后在丁衡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它低下头,脑袋往丁衡手心里蹭。

丁衡摸摸它的鼻樑,又拍拍它的脖颈,动作自然,就像问候他自家养大的老伙计。

白玛眼睛瞪得溜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走吧。”

丁衡將登山包掛上马鞍,自己先翻身上去坐稳,然后朝白玛伸出手。

白玛伸手过去。

“阿哥。”

“嗯”

“你还会什么一块告诉我,让我有个心理准备,別老一惊一乍的。”

“你哥我会的多得去,早晚都让你感受感受。”

丁衡握住白玛手腕,轻轻一提。

“坐好,扶住马鞍。”

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马匹立马撒开蹄子在荒原上奔跑起来。

夜风迎面扑来,冷得像刀子。

白玛眯起眼,下意识往后缩进丁衡怀里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,远处的地平线一片漆黑。

她回想起小时候骑马的感觉,心臟越跳越快————

天光还没完全放亮,盖覃县城的轮廓在晨曦里渐渐清晰。

丁衡勒住韁绳,胯下褐马打个响鼻,蹄子停稳。

白玛从他怀里抬起头,望向眼前的县城,鼻头一阵发酸。

眼前的景象,和她记忆里的盖覃相去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