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家要给你们取名。”
底下的老鼠们吱呀乱叫,眼睛发亮。
“你叫鼠一。”它按著顺序往下排,刚要接著说,底下两只老鼠先吵了起来。
“老大,我比它大,我要叫鼠二吱!”
“不对不对,我身子比它壮,我才该叫鼠二吱!”
“別爭了。”母鼩稍顿几息,开口道:“你叫鼠二,它叫鼠两,就这样定了。”
母鼩不给剩下的老鼠爭辩的机会,一口气命完剩下的,补充道:“很好,你们立刻隨咱家去城隍庙找狐仙。”
“其他都散了!”
鼠群轰然散开,扭头就钻到地道里。方才还挤成饼的那些也缓过劲来,抖抖身上的土,顺著鼠流往地道里挤。
满意点头,忽然瞥见地上陷进去一团熟悉的身影。
“哎,大娃,你怎么还这其他娃娃呢”
大娃挣扎起身,露出护在身下的两小只。
苏安未著官服,端坐案前,一本厚厚的册子铺在案上。狐狸趴在另一张案上,把尾巴铺展,埋头忙活著什么。
“见过城隍爷。”鲍带著鼠小弟们伏在地上行礼。
“无须多礼,就这几只吗”
“回城隍爷,咱家精挑细选,这八只是最灵慧,也守规矩。”
苏安頷首,提笔写道:“鼠族,管事八名,名————心纯良,性恭谨。”
写罢,他从案上取过一个小小的牌子,递给韵:“此为精怪凭证,持此牌者,便可算是在册精怪,受阴阳律法管束护持。”
“多谢城隍爷。”母韵恭恭敬敬叼过。
“鼠族擅钻地道,熟悉城中环境,可明察內外,你与蜂族一同归於一部,凡有阴邪窜入、精怪扰人等事,速速上报。”
“都听城隍爷的。”母鼩听到那些蜜蜂也要干活,顿时心里就平衡了。这一放鬆,话匣子就关不住了,“城隍爷,咱家多嘴问一句,为何要费这么大力呀”
苏安笑笑,解释道:“桃县阴阳一体,百姓与精怪本就是共生之態。昔日城隍无主,山神无存,精怪无人管束,或被妖邪蒙蔽,残害百姓,损害清修,或因无知,触犯阳法,人人喊诛。如此种种,实在可惜。”
“此番普查全城精怪,给诸位一个安身立命之法。再者,桃县单靠老夫与陆判官二人,实在难顾周全,有诸位相助,方能使得阴阳有序。”
“狐仙以为如何”
狐狸隨口应付:“很好,狐对你很放心,赶明日一早,狐就去云溪县,桃县这边你看著办就行。”
苏安拱手:“老夫定当尽心竭力。只是州城隍之事才刚了结,那边如今怕是一片混乱。狐仙此时独自前往云溪县,可需老夫与陆判协助一二”
“就是因为刚结束,狐才立刻要去。”
狐狸把尾巴抻开,抖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,什么吃剩一半的糕点,几片散发香味的树叶,还有一团压得严严实实的毛团。
哦这是狐专门留下的狐毛,这个不能丟,还要留著以后做新的素月綾呢。
狐的藏气虽然每日都在精进,但也架不住狐一个劲往里塞东西。如今尾巴越来越重,是时候整理一番了。
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,那就是要给州城隍的好东西腾个地方。
那坏玩意在云溪县作威作福了那么久,云溪县又是州治,私藏的好东西一定不少,狐要赶紧去搜罗一圈,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两件法器出来。
法器可占地方了,看著不大,但是往狐尾里一塞,就好大一坨。
苏安苦笑地看著好好的城隍大殿变成杂物间,又补充道:“州城隍伏法,丁判官招认,彼此攀扯之下,那边只怕早已人去楼空,不剩什么了。”
狐狸很是乐观:“没事,试试而已,狐以前捕猎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