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城隍庙遇贼
”贫道再问你一遍,那城隍爷託梦,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”
“三,三年前。”
狐狸又问了一阵,见实在问不出什么,便將胡念霜的百宝箱收起来,逕自离去。
狐狸一见那银簪,便认出这是一件法器,化作小刀时可削铁如泥。更关键的是,狐在上面嗅到了浓浓的鸡味。
那蠢狐狸,怎么一著急,连这专事杀鸡的宝贝都给了人
那二人还在那儿眉目传情,狐狸懒得打扰他们,顺著河岸朝南走,那城隍庙就在城中心处。
庙门虚掩,狐狸推开门,朝里瞧去。昔日殿宇轩昂的城隍庙如今一片狼藉,香炉散落,踩烂的供果混著香灰,踩著都有些粘脚。
狐狸步入大殿,几尊判官的雕像还在这里,皆无神力,应是都被阴司押回去审问了。
狐正欲深入,忽然鼻头耸动,嗅到淡淡的泥腥味。它心头微动,当即凝神细听,耳朵微抖,捕捉到从后头传来的轻微响声。
那声音悉悉索索的,在侧殿不停走动,还伴有物品滚落的声音,狐狸悄然探头,向內望去。
那人————那东西长得怪模怪样,脖子皱巴巴的,正蹲在地上背对著狐狸,露出占据整个背部的大壳。
他那指甲又细又尖,到处抠挖,连砖缝都不放过。
“鱉精者,水泽之精魅也。鱉寿长,常居深潭、河泽、幽阴之水中,多诡譎机变,隱而不露,为江湖河泽间常见水妖也。”
狐狸瞪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他背著那看著就重的壳从东头翻到西头,也不知道先將壳卸下歇息,等走了再背上的。
看了一阵,那鱉精突然兴奋起来,不知摸到了哪,地上忽地出现个小门。它先是探进半个身子,接著足下一蹬,整个身子都栽进去。
狐狸跟著进去。
下方是个甬道,走了几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,露出一间密室。
狐狸兴冲冲地探出头,接著脸上的兴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。
里头堆著些金银財宝,旁边放著几排架子,上面摆著些书籍画卷之类的玩意o
没有法器,没有天材地宝,不知是被阴司搜走了,还是那州城隍当真不曾藏匿。
哦,狐狸想起来,听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说过,好些人家夜里突然多了钱,想来阴司早来过这里,將有主的归还回去了,余下的世俗之物便全留在了这儿。
那鱉精倒是兴高采烈的,先是扑到钱堆里,捧著金锭就往壳里塞,那壳看起来和肉生在一起,可东西塞进去竟真的不见了。
好玩。
鱉精塞著塞著,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挪到架子前,挑挑拣拣,最后不情愿地把那些字画全部塞进壳中,为了腾出地方,它甚至把之前塞进去的钱財又掏了出来。
狐狸耐心等著,等这鱉精装得满满当当,连爪上都捧著钱財后,才站到它身后,伸手拍壳。
狐早就想拍一下试试了。
鱉精猛地一跳,转身张嘴便咬,狐狸缩手,顺势给了它一巴掌。
“你,是,谁。”
那鱉精开口说话,两只豆大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狐狸反问道:“你又是谁”
鱉精上下打量狐狸,忽然模仿著殿中雕像的姿势:“我是,护法,奉命,守庙,你敢,闯此庙”
狐狸温和一笑:“我是,阴差,依令,抓妖,你还,不快跑”
鱉精愣住,忽地张嘴,喷出一道黑水。狐狸侧身闪过,黑水砸在墙上,滋滋作响。
鱉精此时不见半点笨拙,连滚带爬,四爪著地,跑得可快了,狐狸一抬手,素月綾便直追上去,缠住鱉精的腿。
鱉精刚爬上去,被这一扯,又顺著甬道一溜烟地滚下来,壳里塞的东西隨著翻滚一个个甩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