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上床,闭上眼。父母最后的眼神在黑暗中浮现。
这一次,他不再迴避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默念:“我会让真相说话。”
监控屏的蓝光映在托尼斯塔克脸上。
他指尖划过全息界面,將普韦布洛镇衝突视频放大。
画面里,两名居民为爭夺星辉草幼苗扭打,指甲在对方脸颊留下血痕。
音频经过处理,嘶吼声带著刻意的扭曲:“联盟逼我们让出净水,凭什么”
“声纹分析完成。”贾维斯2.0的合成音平稳响起。
“音频存在0.3秒延迟插入痕跡,原始环境音被覆盖。情绪热力图显示,围观者瞳孔在衝突爆发前0.2秒出现同步收缩——符合潜意识锚点触发特徵。”
托尼揉了揉眉心,独眼下的黑眼圈明显。
他调出阿斯加德通讯协议破解报告:“爱尔兰人威胁”的坐標参数用了地球经纬度格式,协议版本是三年前淘汰的旧版。太刻意了。”
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战术沙盘前,盾形徽章在腕錶上微微发烫。
他指尖停在纽约第七区净化站模型上:“但爱尔兰人確实在边境集结。赫尔海姆传来消息,有小股爱尔兰人部队越过冰原边界。”
“真假参半。”托尼冷笑。
“戈登米勒留下的烟雾弹。他故意留破绽,让我们艰难”破解,再用真实边境动態佐证威胁存在。”
他甩出数据流:“过去四十八小时,联盟七成外勤力量被调往约顿海姆边境和普韦布洛镇。而307宿舍的监控信號————消失了。”
史蒂夫沉默片刻。
窗外,巡逻机械犬的金属脚爪敲击地面,规律如秒针。
他想起三天前站在戈登宿舍楼下时,少年窗內透出的孤绝剪影。
“他需要时间。”史蒂夫声音低沉。
“但我们在给他製造时间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托尼调出权限日誌。
“弗瑞局长亲自签发的二级警戒令。边境爱尔兰人部队的影像由阿斯加德哨站实时传回——千真万確。普韦布洛镇的衝突视频在暗网发酵,点击量破百万。民眾情绪需要疏导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戈登算准了这点。他把真实危机和偽造线索拧成一股绳,我们不得不接。”
史蒂夫闭上眼。诺曼第海滩的硝烟味仿佛又涌上来。
当年,他也曾被纳粹的佯攻牵制,眼睁睁看著战友在另一处阵地牺牲。
“优先级判断失误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如淬火钢铁。
“但戈登不是纳粹。他是个十七岁的孩子,父母死在橡树岭。”
“所以你主张干预”而非抓捕”。
托尼关闭全息屏,金属义眼闪过微光,“可他正在撬开联盟资料库的保险库。宇宙魔方的调用记录被反覆查询,纳米防护服的设计图有异常访问痕跡。”
“证据链不完整。”史蒂夫摇头。
“程序上,我们无权对一名学员实施隔离审查。他的实训课成绩达標,情绪监测显示“稳定”。”
他想起今晨操场边看到的戈登—少年走向教学楼时脊背挺直,与周围嬉笑的学员格格不入,却无任何违规举动。
托尼沉默良久,调出戈登的加密终端残留代码。
“他留了种子”。”托尼放大那段核心指令。
验证微光真实性”。这不是纯粹的破坏。他在用极端方式追问:如果守护无法覆盖所有伤痛,这敘事是否还有意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