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竞选在即
“市长,市政厅来电。”
助手的声音打断回忆。
基里安关闭投影,脸上已换上新美洲市市长惯有的沉稳。
他整理白大褂袖口,走向电梯。
地下实验室的门无声合拢,將幽蓝病毒与陈年疤痕锁在身后。
市政厅三楼办公室,阳光透过防辐射玻璃洒在橡木桌上。市民代表正激动地陈述净水配给问题,唾沫星子溅到会议记录上。
基里安倾身倾听,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標註重点。
他承诺增设两个净化点,语气诚恳得让代表眼眶发红。
送走代表后,秘书递来今日行程:下午视察新建的社区医疗站,晚上与联盟资源部视频会议。基里安点头,端起茶杯。
杯沿有细微缺口他坚持用这只旧杯,像坚持保留左手无名指的疤痕。提醒自己从何处来,又为何必须向前走。
“基里安市长,您手上的烫伤————”秘书迟疑地问。
“旧伤。”他放下杯子,疤痕在光线下泛白。
辐射时代初期,他为抢救一批医疗物资衝进火场,左臂三度烧伤。
当时绝境病毒尚未完善,再生过程伴隨撕裂神经的剧痛。
他咬碎三颗牙齿,却在病床上写完医疗站重建方案。
痛是真实的,但痛过之后,手臂恢復如初,甚至比从前更有力。他学会与痛共处,將痛转化为燃料。
就像此刻,托尼斯塔克的名字在联盟简报里一闪而过,胃部仍会条件反射般抽紧。
但他只是平静地划掉简报上“斯塔克大厦技术支持”的备註,批註“由本地团队承接”。
深夜。
基里安回到地下实验室。
助手已离开,操作台留著温热的咖啡。他端起杯子,走到主控屏前。
屏幕分割显示著多路监控:托尼今晨在正义学院指导实训的录像,弗瑞与史蒂夫在指挥中心的会议片段,甚至戈登小队传送前最后出现在纽约城际轨道车上的模糊影像。
基里安放大托尼的面部特写。
五十七岁的男人,左眼义眼在阳光下反射冷光,但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依旧带著年少时的轻狂。
基里安指尖悬在刪除键上,停了三秒。
最终,他新建加密文件夹,命名为“閾值”。
他开始录入。
1999年瑞士酒店监控时间戳,托尼与玛雅汉森离开派对的路径记录,甚至当年酒店侍应生的匿名证词。
每敲下一个字,胸腔里那根陈年的刺就鬆动一分。
不是復仇的快意,是清理伤口的必要。
他想起今早医疗站里,那个把净水让给邻居的老妇人。她枯瘦的手握住他的手腕,说“市长,您眼里的光,像我死去的儿子”。
那一刻,基里安几乎要脱口而出:我不是光,我只是个被羞辱过、挣扎过、至今仍在与阴影搏斗的凡人。
但他说的是:“您儿子的光,由我们接著。”
正义不是虚无的口號。
是老妇人让出的半杯水,是戈登父母雪地里塞进孩子口袋的半块饼乾,是泰莎隱匿能力下小心翼翼维持的力场。
基里安將“閾值”文件夹加密至最高权限。他不打算立刻公开托尼的往事。
时机未到。新人类联盟长换届在即,弗瑞年事已高,史蒂夫心系学院,托尼————托尼若因私德问题失去公信力,联盟技术体系將出现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