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默上前托起二长老,眼睛微红声音沙哑道:“都过去了,我从来没有在意过。这也不是谁的错。”
大长老叹了口气,接过话头:“你师父陈老后来亲手料理了萧远宏。但这件事的本质,是权力倾轧牵连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默子,你吃了太多苦,这是我们这些长辈的失职。”
萧默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安妮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久到大长老端起茶又放下,久到窗外的银杏叶又了几片。
然后萧默抬起头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别人的事:“二位长老,实话,我没有恨过萧家。”
“我是幸运的。”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金黄的银杏树,目光变得悠远,“如果我在萧家长大,锦衣玉食,仆从成群,也许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,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,在燕京的夜场里虚度光阴。”
“但我被扔进了孤儿院,后来遇到了师父。他把我从江州孤儿院里带出来,教我做人的道理,教我杀人的本事,把我扔进深山老林和狼群抢食,让我在血与火里淬炼成钢。”
“没有那些苦难,就没有今天的萧默。所以我真的不恨,反而觉得,这是我命里该走的路。”
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,两个古稀老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深沉的敬意。
“陈老啊。”大长老端起茶杯,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尊崇,“龙国现在唯一的五星上将,龙组的创始人,那个老家伙,他从来不走寻常路。”
“别人收徒弟,教的是诗书礼仪。他收徒弟,扔进尸山血海里磨。可偏偏就是这种方式,磨出了真正的国之利刃。”
二长老接过话,语气感慨:“他文武双全,既让你吃尽了苦头,又把你培养得如此优秀。”
“陈老看人、育人、用人,天下无出其右。他是龙国的定海神针,他选的每个徒弟,都成了龙国新一代的擎天之柱。”
“大徒弟——轩辕裴,龙国战部最高统帅,二徒弟——叶梦瑶,万药圣手,三徒弟——燕长歌,龙国龙组龙王,个个都是龙国顶梁柱。”
“就连你这个最的徒弟,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!”
“起陈老,”大长老忽然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浮现出一种孩子似的好奇,“我记得当年我还在基层的时候,陈老就已经是神话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听过一个故事,他在战场上一个人扛着一挺老式重机枪,掩护一个团的兄弟撤退,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,刺刀卷刃了就徒手,最后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浑身上下缝了一百多针。”
“我当时还想,这世上哪有这种人?后来见了陈老本人,我才知道,真有。”
二长老笑道:“我更服他的是医术。十五年前我肝上长了个东西,所有专家都不敢动刀,陈老来了,三根银针下去,那个东西三个月后自己消了。从那以后我每年体检,肝上干干净净,连个疤都没有。”
萧默听着两位老人对师父的赞叹,心里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。他挺直了脊背,脸上浮现出一种骄傲而又谦逊的神情。
“师父常,他的本事不过是学了几招前人留下的皮毛。但他教我们的第一课永远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