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那个环境下，大家精神上将无比脆弱，需要一个强大存在来作为支柱。那么继承了一部分神位系生态位的黑佛，就能从中得到亿万信徒，让这些恐慌者能够献祭自己的一切，来获得心灵安慰。」

「黑佛将会以恐怖的速度飞速成长，到时候甚至可能凌驾于钟表人之上。」

「它以自身力量维持亡灵们的安全，增强他们。又教唆了许多其他化身参与，让自己藏在暗处————就像是一枚巨大磁铁般吸引无数亡灵们朝它靠近————」

男爵那边忽然说：「等一下，工艺员检查来了！最近厂里出了事，现在正集中突击检查。」

李鹤：「————」

等了五分钟，联络才恢复。

「总算是走了。

「6

李鹤忍不住吐槽：「不是，男爵，你堂堂邪神化身，还避他锋芒？」

「我当然不怕这些世俗条款。」

那边说：「但不能因为我使用他的身体，就让他丢了工作，或者被罚款。这样做不仅是对既有秩序的破坏，对我本身信誉口碑的损伤，也是对信众的不负责任。」

李鹤肃然起敬：「讲究。」

「我是秩序型的化身，在什么环境下，就要遵守什么样的秩序。」

对方又继续道：「黑佛如今拥有大量宇宙亡灵，通过异常扭曲带，集结亡灵后进一步辐射对外影响。」

「通过《妙法虫声经》可以一遍一遍洗去黑佛不要的部分，包括个体记忆，自我原则和认知，智慧生命最核心的思考和质疑————让亡灵们只留下它需要的那些精神波动，从而变成它对外意志的忠实执行者。」

「它现在将经书和佛像身两部分合二为一，想来距离它预期已经非常接近。所以它需要以自身完全体，来尽快完成最后的一步，从而形成蜕变。」

男爵说：「化身要更进一步，那么无非是成为本体的主导者，或者是分裂后独立。」

「前者并不能一蹴而就，而是需要耐心地逐步去积累优势，完成对其他化身的压制。

光是钟表人的存在，就让黑佛不可能做到这一点，所以这条路和它的行为完全不符。」

「那只有分裂独立一条路可走。」

李鹤忽然想起：「就像是新的钟摆要诞生，就必须突破既有旧钟摆的封锁那样？」

萨麦迪男爵停顿了一下：「对。正常来说，这条路是不可能走得通的。」

「先天邪神，天生就是邪神，后天邪神不论怎么接近，也不过是化身，是前者庞大躯体里其中一部分。」

「但黑佛有个很特殊的地方。」

李鹤脑子里飞速转动：「难道是————和万物钟摆【神位】有关？」

「聪明，李，和你沟通计划真是简单轻松。」

男爵夸了一句，而后说：「没错。【神位】虽然已经沉寂，但过去曾是世界钟摆————

「」

「黑佛一定是找到了【神位】边界坐标，想借助那边的余晖，从而规避本体的压制。」

「神位系职阶者虽然所剩无几，但日本却不少。那边许多神位系职阶者代代相传，不少寺庙和神社里，都是他们的地盘。」

「只要用这些神位系职阶者，就能逐步去定位钟摆【神位】，并且借助他们的躯体和精神体，进入钟摆边界。」

「正常情况，不是主宰是无法活动的，但现在极度弱周期下却是可行的。」

李鹤听得心里一沉：「你是说，它难道要进入钟摆下的深层世界，启用主宰神骸，操控它们？」

「比这更严重。」

萨麦迪男爵声音低沉而肃重：「黑佛的目的，是进一步加速【神位】的异化混乱，将它推动变衰变成邪神形态，而将自己的意志通过无数亡灵加载其中，从而形成新的先天邪神！」

李鹤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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