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裴寂王桂都脱离了原本家族,只有太原萧家没有,萧氏满门都没乱过,就是靠他那张脸撑的。
淮安王府今儿要变天,一府上下,都得有个人进去压住,这个人不能是李世民,不能是皇室成员。
李世民一去,王府就成了哭灵场子,不能是房玄龄杜如晦,比起老臣来,他们只能算晚辈。
也不能是长孙无忌,长孙无忌去了,别人只会以为皇室要算计王府了。
这个人,必须是大安宫的人,萧瑀正合适。
李世民看着萧瑀,点了点头。
"有劳萧公。"
"老臣当去的。"
萧瑀不等李世民回话,转身出殿。
他走得不快,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李世民一眼,看完了,一掀袍子,出去了。
萧瑀一走,裴寂和王珪几乎同时开口。
"发丧的事……"
"规矩和仪典……"
两人一起,到一半都停了。
王珪看了裴寂一眼。
裴寂摆了摆手。
"老夫去礼部,发丧的仪典,得对着祖制走一遍,神通是宗室郡王,又是战死,这里头礼数厚,老夫去盯着,免得出错。"
"臣去户部。"王珪接上,"战死的抚恤,亲眷的俸饷,王府的开支,这几天得先定下来,别让人听去嚼舌根,乱了心。"
两人话一完,又齐齐朝李世民行了个礼。
"老臣这就去。"
"二位……"李世民叫了一声。
二人停步。
"有劳。"李世民拱了拱手:"若需配合之处,二位随时来找朕就行。"
裴寂的眼睛又眯了一下,看着李世民,看了两息,低低地了一句。
"陛下,老臣这几年跟在太上皇身边,吃大安宫的,住大安宫的,神通那边,论关系,是大安宫的人,论身份,是太上皇的堂弟。”
“再加上老臣跟神通,交情也挺深,这事,硬靠关系,也能算得上是老臣的家事,不用陛下谢。"
王珪没话,跟着裴寂,朝李世民又行了一礼。
两个老头出了殿。
门帘一挑,风灌进来一股。
殿里只剩下李世民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四个人。
房玄龄叹了一口气。
杜如晦把帕子从袖子里抽出来,又掩着咳了两声。
长孙无忌的眉头皱得很紧,动了动嘴唇,想什么,最后没。
李世民慢慢坐回椅子上,两只手搭在案沿。他看着案上那份军报,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。
"青雀和恽儿要弄这个,你们觉得,该不该告诉他?"
这问题一出,屋里三个人都没接。
房玄龄的嘴唇动了动。
杜如晦慢慢把帕子又揣回袖子里。
长孙无忌看了他们俩一眼,才开口:"陛下,这事迟早都得传开,如今太上皇去了草原,咱们没人懂,不妨让殿下的研究先停下来。”
李世民站了起来,绕过案,走到殿门口。
殿外头那阵风还在,吹得他紫金龙袍的下摆翻起来又下去,站在门槛里头,没出去,也没回头。
一个黄门碎步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漆盘,盘子上又是一张军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