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你子,我是绝对的心服口服!」
「师兄过誉了……」
陈成摇了摇头,目光往擂台上扫过去。
「看比武吧,第三场开始了。」
话间,第三场的交战双方,都已站上擂台。
龙山馆这边,是一身白色劲装的林奉孝。
这一个月以来,都尉府对他的大力栽培,早不是什麽秘密。
他的上等根骨和悟性,被完全发挥出来,进境极快,稳稳凝成第三炷血气後,还在持续提升。
当然,最重要的是,都尉府给他提供了足够强硬的庇护,富昌行那头纵使恨得咬碎了牙,也只能硬往肚子里咽,绝对不敢报复他。
此刻他站在擂台上,整个人的气色气场,都比以前更好得多,身量也更挺拔。甚至就连模样,都比以前更加俊朗。
人群里,一些年轻女子的视线,总会有意无意在他身上。看一眼,移开,过一会儿又看一眼。脸颊微红,眼神飘忽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「云台中院,内馆弟子张雨,请赐教!」
擂台对面,站着一个身段高挑,容貌姣好的女子。
她穿了一身淡紫色劲装,腰身收得紧,衬得胸脯那道弧线越发曼妙。长发绾成简单的髻,几缕发丝散在耳侧,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。
「请。」
林奉孝略一拱手,脚下骤然发力,转瞬之间,身形便已直逼对方而去。
张雨瞳孔微缩,这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。
她侧身急闪,右腿顺势扫出,试图逼退对手。
然而,林奉孝只是曲臂横隔,便以龙鳞褂卸去那一腿的大半力道,继而顺势拧身,倏地抢入张雨怀中,右拳自下而上勾出,正中她腹。
「嘭!」
张雨整个上身都弓了起来,一口气被打散在胸腔里,眼前发黑。
下一瞬,林奉孝的拳已经收了回去,又再次轰出,还是同样的一记勾拳,直取同一个部位。
张雨气息尚未续上,本能地挥臂格挡,却挡了个空。
「嘭——」
这一拳再次勾凿在张雨的腹,内脏蛄蛹的异响,清晰可闻。
她踉跄後退,身子已经弓得直不起来,气息与血流皆已逆乱,连气都喘不匀。
「等……我……」
她吃力地开口,然而,话音未,林奉孝的膝盖,已经顶了上来。
正中下颚,颌骨应声崩碎,脆响声宛如碾碎枯木。
张雨整个人倒飞出去,一口鲜血喷在空中,洒成一道弧线,还夹杂着不少牙齿崩烂的碎屑。
她重重砸在擂台边缘,翻滚两圈後,坠了下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,尘土腾起。
她瘫在台下,蜷成一团,嘴里还在往外涌血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然涣散。
全场死寂。
林奉孝一言不发,直接转身,忽地感觉脸颊有些温湿,他擡手用衣袖一抹,是血。
那一抹鲜红,在他洁白的衣衫上,尤为紮眼。
他转身下台。
自始至终,脸上都没有半点表情。
短暂沉寂後,也不知是谁先骂了一声,旋即现场就像烧开的油锅溅进水珠,轰然炸开。
「这他妈还是人吗?那姑娘长得那麽水灵,他也下得去手?真他妈牲口!」
「打成这样,整张脸都坏了,这往後可怎麽嫁人啊?」
「那子实在太过分了!人家姑娘最後都要认输了,他还硬补上一记膝顶,这不是故意毁人家吗?」
周围观战的多是外行,对林奉孝的杀伐果决嗤之以鼻,骂声不断。
但换做是习武之人,便大多都能理解林奉孝的行为。
「林师弟,打得好!」
叶绮罗第一个开口声援。
「这是实战比武,不是友好切磋!只有蠢猪才会对敌人仁慈!谁知道她最後是喊认输,还是藉故调息,伺机偷袭!」
「叶师姐这话得在理!」
远处,朱鸣远立刻拔高调门,朗声应和道。
「那位张姐,并非是寻常弱女子,而是云台中院内馆的高徒!是能一拳把牛打死的三炷血气高手!不准林师弟一瞬间的迟疑,战局便会逆转!」
「有道理!」
听得朱鸣远的话,周围人群中的声音,也渐渐开始改变。
「高手对决,本该如此!如若立场对调,那位张姐也必定不会手下留情!」
「那白衣子下手是狠,可没有哪条规矩,是不准下狠手!」
「不狠,倒下的就是他了!」
四周人群中,有人认同,有人反对,争论声此起彼伏,好像都没法服对方。
「陈师弟,你在看什麽?」
朱鸣远侧目,顺着陈成的视线望去,那是云台馆众人座的区域。
远远瞧着,韩绰和韩天启的脸色,都阴沉到了极点。前者身子僵硬,一言不发。後者双手抱胸,下颌绷得死紧。
周围那些云台馆弟子,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这麽打眼一看,似乎没什麽特别的。
「我觉得有些反常。」
陈成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道。
「前两场一平一负,韩天启把那两个弟子骂得狗血淋头。这第三场输得如此憋屈,他反倒一声没吭。」
「这……」
朱鸣远神色稍稍一怔。
「或许是心气散了吧。这场比武之前,他韩天启到处咋咋呼呼地造势,结果得这麽个局面。再输一场,便是完败,被气到不想话也正常。」
朱鸣远眉梢一挑,轻声笑道。
「这要换做是我,只怕都没脸继续坐在那,如此这般丢脸,不如找条缝钻进去算了,嘿嘿。」
与此同时,第四场比武已经开始。
两道身影在台上飞掠腾挪,拳脚对轰,打得难解难分。
陈成的目光,在那道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上。
那正是龙山中院内馆的弟子之一,陆长宁。陈成拢共也没见着他几次,此刻更是第一次看他出手。
「对面那家夥有两下子,居然能和陆师弟打得不相上下!」
朱鸣远啧啧称奇。见陈成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,他便开口解释道。
「陆师弟和你有点像。根骨不算出众,但悟性极高,而且体魄异於常人,关键是,血气强度远胜同阶!」
他顿了顿,看着台上那两道近身缠斗的身影,道。
「正因如此,对面能和陆师弟打成平手,已经算得上是四炷血气中,拔尖的好手了。」
陈成没接话,只是继续看着。
朱鸣远却还在。
「陆师弟啥啥都好,就是运气太背了。」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「就那次清剿红月庵的任务吧。咱们内馆去的几个人,都好端端回来了,而且多多少少都捞了些好处。」
「独独陆师弟一个,好处好处没捞着,反倒受了重伤,在家养了近三个月,前几天才伤愈回来……!?」
「嘭——!」
擂台那头,一声闷响骤然爆开,宛如天雷在山海深处内爆。
朱鸣远的声音戛然而止,双眼猛地瞪大,瞳孔瑟缩成针尖,嘴半张着,喉咙里咕噜响着,却愣是没出半句话来。
陈成双眼直直看了过去,眉心忽地拧起。
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一息。
两息。
「哗——!」
仿佛一锅滚油泼洒在烈火之上,周围众人,瞬间沸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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