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必是逃命要紧,谁会鸟他?
「砰!砰!砰!」
与此同时,又是三人被先後爆头,血雾弥漫。
剩下的悍匪跑得更快了。
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,靴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,长弓箭囊碍事,反手便甩在地上。
当真是丢盔弃甲,抱头鼠窜。
见此情形,余安和白方朔都想趁乱逃走。
然而。
对方那名射手,直接放弃射杀逃窜的悍匪,转而将目标锁死在余安和白方朔藏身的位置。
余安刚从那棵古树後探出头来,一枚银弹便直接激射而来。
还好他只是试探一下,立刻就把头缩了回去。
但凡他真敢冲出来,此刻已经是个死人。
白方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更是不敢轻举妄动,继续缩在一块岩石背後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十步之外。
王闯满脸错愕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声音发飘:
「叔,咱们还有援军呢?咋就把敌人给包围了?」
祝亢一脸懵逼,讷讷摇头,声音毫无底气:
「咱们所有队伍都在这里了……我与大哥提前部署时,从来不知道有什麽援军……这……这难道是天降神兵!」
「天……天降?」
王闯咽了咽口水,目光闪烁,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
周围。
幸存的九安众人,脸上表情简直跟王闯一模一样。
错愕,惊喜,庆幸,以及对那支神秘援军的感激……完全揉合在一起,复杂且精彩。
「叔……」
王闯定了定神,肃然问道:
「要不要追逃?这些狗东西杀了我们这麽多人……就这麽放他们走?」
「追!」
祝亢毫不犹豫。
「兄弟们!敌人的阵脚已经全乱了!全都在抱头鼠窜,慌不择路!此时不追,更待何时?」
「还能动弹的,全都跟我来!」
王闯腾身而起,振臂高呼:
「跟我杀过去,替死难的兄弟们,雪恨!」
「杀——!」
这些幸存者,原本就是九安猎庄的精锐,个个都是有本事有血性的好汉。
方才被压着打,只能躲在掩体後不敢动弹,眼睁睁看着亲如手足的同伴一个个惨死。
他们早就憋屈到了极点。
此刻终於可以发起反击,他们个个都像是愤怒至极的公牛,恨不得立刻就把所有憋屈与仇恨,十倍百倍发泄在敌人身上。
一时之间,杀声震天。
林间声浪回荡,树上的松针积雪簌簌震,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。
老林更深处。
王鹏依然躺在原地,只是双眼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冒出来。
「云姐,您听到了吗?那喊杀声……」
他喉结滚动,声音发颤:
「您会不会是陈兄弟已经暴露了?敌人正……正要围杀他……」
云霜翎同样躺在地上,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更淡了几分。
「都怪我……」
她盯着上方交错的松枝,美眸之中满是担忧与自责:
「明明带了一枚『还丹』却不知弄到哪里去了……若能找到,我便可助陈兄一臂之力,何至於让他孤身犯险……」
「怪我……这事怪我……」
王鹏长长哀叹道:
「方才陈兄弟要过去时,我应该劝住他,让他带你先走……你的身份,还有你肩负的使命……绝不能折在这里啊……」
「王庄主,此事……错在我……」
云霜翎的目光僵了僵,眸底的绝望与愧疚,几乎凝为实质:
「我此行北上,明明肩负重任,偏要中途前来抓捕异虎。听到鸣镝後,更是不管不顾地独自行动……所有错,都在我!」
「您别这麽……」
王鹏调整了一下语气,把声音压得沉稳些,试图安慰:
「您只是想要一壶异虎精血作药引,去救至亲之人……这有什麽错?」
见云霜翎半天都没有任何回应。
王鹏只好继续宽慰道:
「其实咱们都太悲观了,陈兄弟实力不弱,…………不定他能突围,能反杀,能回来救咱们……」
「……陈兄」
云霜翎闻言,那双僵冷绝望的眸子,总算有了些许松动,只是声音依然低,细若蚊蚋:
「他……他才十六……他真的能行吗?」
……
「碰!」
一点银芒先到。
那个背着满满一囊铁矢的随从,正在慌乱间寻找掩体,银弹却已贯穿其背後的箭囊。
厚实的牛皮被瞬间撕烂一个大洞,就像纸糊的一般。
这还没完。
那枚银弹在射出时,已被渡入暗劲,崩雷特性在箭囊内引爆。
二十支铁矢被绞断大半,断裂的箭杆、崩碎的箭簇、扭曲的金属块,全被那股力道裹挟着,狠狠凿进那随从的後背。
紧接着,银弹在透甲特性加持下,直接凿进他的背脊,最後在体内爆开。
无数弹片在他五脏六腑之间横冲直撞,撕开肺叶,绞碎肝脏,切断血管……
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便瞬间暴毙,直挺挺朝前扑倒。
背上那个破烂的箭囊处,还在不断往外冒血,混着大量烂肉和金属碎屑。
与那些溃逃的悍匪不同,白方朔此次带来的四名随从都很忠心。
他们跟着白方朔多年,受过恩惠,得过栽培,此刻虽也惊恐,却并未直接逃跑。
然而。
在一名顶尖射手的统治领域内,不逃,便意味着死亡。
只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「碰!」
下一瞬,又是一点银芒射来。
那两名专门负责给白方朔捧弓的随从,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掩体。刚刚并肩蹲下,气都还没喘匀。
那枚银弹却已应声杀到。
瞬间从左侧那人的太阳穴射入,直直贯穿颅腔,又硬生生凿入右侧那人的脑袋,从其另一侧的太阳穴爆出。
两颗脑袋在同一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那颤动极轻,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敲击。
迟滞半息後……
「嘭——」
两颗脑袋齐齐爆成血雾,只剩两具无头屍身,依旧并肩坐在那里。
一弹双爆!
「余兄!帮我捡箭!快!」
白方朔的身影在一块巨石後一掠而过,脚下不停,继续极速变换位置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:
「我数着的,对方已经连发十余弹,中间几乎没有喘息,而且还有一部分银弹渡入了暗劲……
他肯定需要舒缓筋骨,稍作调息,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余兄!快啊!」
白方朔绝非庸弱之辈。
其内心虽有惧怕,但头脑始终冷静清醒,该出手时,也必不会迟疑分毫。
他很清楚,对面那名射手有多顶尖,逃是绝对逃不掉的,唯有捡回一些铁矢,伺机反击,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。
然而。
躲在远处一棵古树後的余安,却没有丝毫回应。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压根不愿冒险出去捡箭。
「余安!你他妈……」
白方朔怒极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「我拿你当兄弟!你这时候跟我玩脑筋?」
原本白方朔已经找到一处非常适合藏身狙击的掩体。
只要余安捡过来一些箭矢,就算不能立刻反击,至少也能暂时稳住阵脚,将反击的可能性攥在手里。
可他余安偏偏是一声不吭,一动不动。那点自保自私的心思,连演都不演一下。
「姓余的!别我没提醒你!」
白方朔咬牙切齿,只能继续变换位置,速度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慢:
「对面那射手堪称化劲之下第一神射!没有我的听力预判银弹来路,单凭你自己,绝逃不掉!」
「而且,我要是死了,你『仙骨教』在昭城的一应布局,全要泡汤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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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翻开下一页,就是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