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像是有什麽急事,锁定教主,锁定,锁定《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》的每次更新。不进屋了,你快些出来,别让人家久等」
陈成应了一声,放下手里渡想到一半的天神伏龙图,出了内院,快步朝大门走去。
「曹师兄,是出什麽事了麽?」
陈成一见到曹兆,便立刻瞧出了他神色中的焦急。
「都尉府有急差,我把东西送来给你便立刻要走。」
曹兆着,便将握在手里的一个瓷瓶朝陈成递了过去,语速很快地道:
「你凝成第六炷血气的消息,我告诉我爷爷後,他大喜过望,直接把手头仅有的六枚红玉益血丸,全都拿了出来。」
「他让你先用着,回头他再想办法弄些别的修炼资源给你。另外他还,若你有兴趣,他想把你推荐给一些大家族。」
「推荐?挂职麽?」
陈成有些疑惑:
「这种事,就不必劳烦曹师了吧?」
「当然不是挂职,是相亲,若你能被相中,便有机会得授大族秘传……你若愿意,便抽空去上院找我爷爷详谈,我这头真不能耽搁了,先走一步!」
曹兆脸上焦急之色更浓了些,着便扭头朝街面上疾步而去。
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,陈成大概也能猜到,多半是都尉府又要出兵攻打城外的白家据点了。
过去一个月,都尉府三番五次出兵,却连一个几乎断粮的苍应猎庄都啃不下来,每次去了还都要折损不少人马。
至於这一次……
陈成默默叹了口气。
除非官家能请动真正的大高手压阵,否则多半还是和先前一样,损兵折将,无功而返。
午後。
黑胖子周永陆,在周安的陪同下,亲自登门拜访陈成。
「陈兄!昨日救命之恩,永陆无以为报,请先受我一拜!」
陈成才刚把他们请进院中,周永陆当场就要磕一个。
「大可不必。」
陈成伸出一只手,轻易便把周永陆架住,任他如何用力,也跪不下去,最後只好放弃。
「我与周师兄有同门之谊,相互帮扶,乃是本分。」
陈成着,又擡手指了指前院中间那口大黑缸,继续道:
「我与周少你,也算是有些交情,顺手搭救,只当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,不必言谢。」
「交情归交情,谢还是要谢的!」
周永陆着,目光也在了那口大黑缸上。
当初,周安让他把这大黑缸送给陈成的时候,他周永陆还一万个舍不得,仿佛是割他的肉一样,心疼了好久。
如今回头再看,当时的忍痛割爱,或许真是一步妙棋。
到底,在昨天那种情形下,周家那十几个幸存者的生死,全在陈成一念之间。
但凡陈成当时不想多管闲事,只需闭口不言,那十几人便断乎难活。
这便是人脉与人情的作用。
平日里或许看不出什麽,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才能显出分量。
「真人面前不整虚的。」
周永陆定了定神,正色道:
「昨日陈兄救我周家十六人,我愿奉上宝鱼十六尾,还请陈兄切莫推辞!」
陈成心头一动,却没接这话头。
周永陆讪讪一笑,道:
「眼下的情形,陈兄你也是知道的……水路不通,宝鱼全都滞留在了渔庄……」
「不过,陈兄只管放心,我已经在重金招募高手,只等除掉那条碍事的铁骨鳄鳝,十六尾宝鱼,我必定双手奉上!」
「……以後的事情,以後再。」
陈成着,便将二人引入中堂座,随即便换了个话题:
「今日都尉府有急差,你们听了麽?」
「当然。」
周永陆道:
「这一次,上头下了大决心,誓要啃下苍应猎庄,听,有好几位昭城最顶尖的大高手压阵,十拿九稳!」
「最顶尖?」
陈成神色微变,倒是颇为好奇。
周永陆掰着手指,一个一个数道:
「云台馆、炎风馆、还有你们龙山馆,三位老馆主都会出马,再加上秦家的一位老祖,诛邪司的总千卫大人……兴许还藏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隐藏高手。」
周永陆顿了顿,语气加重道:
「这已经不是去啃硬骨头了,是要以雷霆之势,彻底碾碎苍应猎庄。」
「此战功成之後,下一步就是荡平苍应渔庄。」
「将这两颗最大的钉子拔掉,白家才算是彻底覆灭!」
陈成默默听着,并没多什麽。
在他看来,若能彻底铲除白家,当然是好事。
只不过,凡事不能只看表面。
白家勾结仙骨教,又与绿林悍匪勾连密切。
以前白家念着内城的家族根基,还不敢太过放肆,如今却是再无顾虑。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把他们逼急了,彻底放开手脚,整出什麽明面上看不见的隐藏底牌,局面只怕……
一念及此,陈成定了定神,没再继续深想。
反正这种事情自己绝不会参与,只管踏踏实实待在内城,没必要费心深思。
……
此後三天,陈成一直待在家里闭关修炼,没见外人,也完全不清楚外面的最新情况。
也不知是官家封了消息,还是别的什麽缘故,就连李氏也没能从孙夫人那儿听到只言片语。
这天早晨。
云层厚重地压在城头,天色灰麻麻的,恍若黄昏。
昭城武卫总司正门洞开,两侧各立着八面玄色旌旗。
只可惜,风不动,旗不展,就连门前的守卫身上,也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感。
从正门进入,便是一片宽阔的校场。
场中央早已立起擂台。
擂台正北一侧,摆着一排太师椅,此刻已有不少武官座,只有中间几个位置还空着。
而在擂台的左右两侧,还划分出了不少区域。
各大武馆、各大家族的人员,基本都已到齐,在各自对应的区域座。
各方势力来的人都不多,但没有一个是寻常身份。
龙山馆这边。
曹淼坐在主位上,闭目调息,他的气色很差,嘴唇甚至有些苍白,全程没过一句话。
陈成坐在一旁,庄妆紧挨着他座。
庄妆的气色也不大好,但更多的是疲惫,本身并没有什麽大碍。
「今年幼麟会,风头最盛的天才,有三个。」
她擡手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一名红衣少女,低声道:
「那是北城炎风馆的上院天才,祝倩,炎风馆在昭城的排名,比我们龙山馆更高。」
「而这位女子天才,下个月才满十八岁,却已是六炷血气巅峰的强者。我在她这个年纪,修为比她差远了。」
「她?十八岁?」
陈成看了看庄妆,又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祝倩。
此女身高超过两米,往那儿一坐,比身旁几个男武者都高出半个头。
且还膀大腰圆,两条胳膊露在外面,肌肉虬结,粗细堪比旁边男武者的大腿。
其相貌更是粗犷,国字脸,一字眉,颧骨宽厚,眉骨高耸,配上那副深褐色的粗糙皮肤,瞧着倒像是个三四十岁的糙汉子。
「你那是什麽眼神?」
庄妆微嗔道:
「人家祝姑娘是如假包换的少女,她时候,我还抱过她。」
「……我,呃……我也没她不是少女。」
陈成无言以对,只能将目光转向另一边。
庄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继续低声介绍道:
「那位是七大族之一黄家的天才少年,黄韬,十七岁,秘传入门,半年前就已凝成第六炷血气,在他们东城地界内,同龄同阶,未尝一败!」
陈成点了点头,旋即又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。
庄妆再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美眸深处瞬间闪过一抹异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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