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急召(1 / 2)

「若我没看错,这应该是黑云水寨贺老八的武器。」

林奉孝着,走过去蹲下身,扯开那浊眼男人蒙面的黑布。

他端详了一瞬,低声道:

「此人是化劲强者,早些年还在都尉府的通缉榜上挂着,只是後来上头打算诏安黑云水寨,相关通缉令便都撤了。」

随後他又起身,将另外三人脸上的黑布一一扯掉,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了一番:

「都是黑云水寨的悍匪头目……自从上头有意诏安後,他们混进内城已不是难事,只不过,这四条大鱼一起来……」

林奉孝顿了顿,目光转向另一边昏迷不醒的阮必贵,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:

「那人提到的密宅之中,必然有什麽对黑云水寨至关重要的东西。」

「没兴趣。」

陈成语气平淡,目光扫过巷弄两侧,耳朵微微动了动:

「我只希望能尽快善後,不要留下任何隐患。刚才闹出的动静不,巡司的人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。」

「我来弄。」

林奉孝应得乾脆,弯腰拾起那把鱼鳍砍刀,掂了掂分量,便动手布置起来。

他先在周围墙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,又在前三具屍体上补了几处刀伤。

这段时间,他的实力明显又提升了一大截,似乎还修炼了刀法。

他此刻的每一次挥砍,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留下的每一处痕迹,造成的每一处刀伤,全都与真实的搏杀效果无异。

关键是,他用这把鱼鳍状砍刀,彻底毁掉了那三人头部由暗器造成的创伤。

接着,他又拾起那三名悍匪的兵器,在巷弄各处留下相对应的,可以自圆其的打斗痕迹。

这部分他处理得也极好,既不会显得刻意,又能将陈成和庄妆造成的真实痕迹,彻底遮盖掉。

他加入都尉府早不是一天两天,见惯了打斗厮杀的现场,也熟知查案的整套流程,处理起来轻车熟路,滴水不漏。

陈成跟在後面,细细看过每一处细节,确实挑不出任何破绽。

「师兄,前面都好办,贺老八却很难处理……」

林奉孝蹲在贺老八身边,手里掂着那三人的武器,语气凝重:

「我想把现场做成窝里斗,可问题是,就算另外三人联手,也不可能打得赢贺老八……这一条,恐怕会引人起疑……」

「你等一下。」

陈成纵跃而起回到内院,很快便端着一杯水,重新回来。

他蹲了过去,捏着贺老八的脸颊,将那杯水朝其口中灌了下去。

「这杯水里下了。」

陈成道:

「他现在人还没死,毒素很快能游走开。」

「中毒战败,这就得通了!」

林奉孝眼前一亮,立刻开始用那三人的武器,在贺老八身上『大做文章』。

最後,林奉孝把目光在阮必贵身上。

他抄起那把鱼鳍砍刀,一刀便从阮必贵左肩劈到右肋,将其整个人斜斜斩成两截。

然後调整现场其他屍体的位置,做成两波人争抢阮必贵,混战中失手将其劈死的情形。

一段时间後。

当巡司的队伍赶到时,陈成早已回到院中,隔着墙,默默聆听外面的动静。

几名缇骑先後看过现场,又与林奉孝交流後,都得出了窝里斗的结论。

因为事涉水匪,这个案子不归巡司管。

这些缇骑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,确认林奉孝这边不需要协助後,便纷纷带队撤了,继续回到各自负责的区域巡逻。

陈成全程听完,心里算是踏实了下来。

只不过,他的眸底深处,却悄然掠过一抹别样的异色。

他刚才从那些屍体上,一共摸出了五个钱袋和三瓶药丸。

其中,阮必贵的那个钱袋里,塞着一根长条形硬物,隔着钱袋捏上去,像是一把形状怪异的钥匙。

这兴许就是阮晋中密宅的钥匙。

可惜,陈成并不知道那密宅的具置,而且也不想知道。

再有一个月,武选便要召开。

陈成手头资源充足,完全没必要节外生枝,万一惹上黑云水寨,必将麻烦不断,甚至引来杀身之祸。

这钥匙,还是先找个隐蔽且与自己无关的地方藏好。

日後若有契机能用得上,再取回来便是。

即便最终用不上,任它石沉大海,也比惹来灾祸要强。

陈成如是想着,眸底那点微澜彻底平息下去,重归平静。

时间一晃,便已是二十七日过去。

陈宅内院的槐树不知何时冒了新芽,嫩生生的,从枯瘦的枝桠间探出头来。

隔爬上墙头的那丛迎春也开了,碎金般的花缀在青灰的砖墙上,随风轻曳。

廊下积了一冬的寒气早已散尽,日光下来时,能看见细的尘屑在光柱里缓缓浮沉。

檐角最後一片残雪化开,水珠滴答滴答,敲在青石板上。

陈成一夜未眠。

直到此刻天已大亮,李氏和庄妆都来喊过,早饭快凉透了,他却仍未走出房间,连回应一声也无。

李氏还想再去叫,被庄妆轻轻拦下。

「李婶,」

庄妆压低声音,目光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:

「陈师弟可能是修炼到了关口上,咱们先别去打搅他。」

「唉,听你的。」

李氏笑呵呵的,没有半句多话。

这段时间庄妆常在家里留宿,和李氏的关系愈发亲近,李氏待她像亲闺女一般,凡她所言,无有不依。

二人一起吃了早饭。

庄妆继续在前院练功,主练伏龙拳,中间也会穿插一门用武勋从诛邪司兑换的刀法。

李氏则挽起袖子开始洗碗、擦桌、洒扫、喂宝鱼……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,忙完这些,她又搬了把板凳,坐在廊下,就着日光穿针引线,继续给陈成缝制春衫。

院门忽然被人敲响,声音急促,力道不。

李氏放下针线,快步走过去开门。

来人是个生面孔的青年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冷着脸,斜睨了李氏一眼,连句话都没有,擡脚便要往里闯。

李氏早已不是当初那唯唯诺诺、任人践踏的底层蝼蚁。

她眉头一皱,擡手便拦在门框上,身子往中间一横,呵斥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。

「李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