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金榜魁首移位,引动了钟响九州,这本来就是足以载入人族编年史的大事。
可更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,是榜首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串数字。
三百三十三层?!
卦台山监榜司前的广场上,人群迟迟没有散去,议论声比刚才更甚。
“三百三十三层?开什么玩笑!人榜明明只有三十三层啊!”
“还用说吗?肯定是荒古州那块金榜尘封太久,出故障了!”
“我说怎么一下子冒出来十多个天骄,原来都是金榜坏了闹的!我们差点就被骗了!”
“区区蛮荒怎么能和姜无忧,姚重山等人比肩?”
“就是!荒古州的蛮子,怎么可能闯到三百三十三层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大多都更能接受,是荒古州的金榜出了差错。
毕竟问道金榜运行了上万年,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离谱的层数。
至于秦皓那个离谱的广告名字,反倒没人过多关注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,可关于山海部和秦皓的讨论,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卦台山的每一个角落。
就在这时,归一门所在的山峰上,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!好!”
“果然不愧是我赵辛的弟子!人榜第一!这才像样!”
洪亮的声音穿透云层,传遍了卦台山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惊得停下了脚步,纷纷转头望向归一门的方向。
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,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酒葫芦,大摇大摆地从归一门走了出来。
赵辛头发乱糟糟的,像个鸟窝,脸上满是红光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显然是喝了不少酒。
“赵门主留步!”
一道身影凌空飞来,落在归一门前半空。
来人是一个肥胖的老者,穿着一身绣满金银纹路的锦袍,脸上堆满了肥肉,正是天工门的门主许刁伟。
“在下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赵门主。”
许刁伟对着赵辛遥遥拱手,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,“那荒古州的秦皓,就是你前段时间所说的,千年难遇的天纹者弟子?”
前段时间赵辛逢人便吹自己收了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纹者当学生,这事在卦台山早已不是秘密。
可大伙都是半信半疑,毕竟赵辛这张嘴向来没个把门的,两百年来没收过学生,忽然冒出个天纹者,谁知道是真是假。
如今问道金榜轰动九州,赵辛更是直接当众承认那榜首秦皓便是他的弟子,这便不得不让人心生猜忌了。
赵辛敞着衣襟从山道上大步走下来,眼皮都没抬。
“许刁伟?怎么,你这奸商想和老子抢学生?”
许刁伟眼角抽了抽。不管在什么场合,赵辛从来不肯给他半分面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将不悦强压下去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。
“呵呵,赵门主误会了。本人只是和在场诸位一样,实在好奇,那人榜第一的秦皓真是你的学生?”
“赵门主既然说他是你的弟子,不知能否为大家解惑一二?”
山道两侧早已聚满了人,各山门的弟子、执事、甚至一些门主都隐藏在暗处默默听着。
所有人都看向赵辛,不管荒古州那座问道金榜是好是坏,秦皓这个名字已经火遍了九州。
赵辛单手拎起一人高的酒葫芦顿顿顿喝了几口,这才抹嘴笑道:“没错,秦皓那小子就是我赵辛的学生。”
山道上顿时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喧哗,许刁伟眼中精光一闪,面上笑容不变,语气却多了几分微妙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