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臻也不含糊,转身跑到兵器架前,拿起那柄一号的凤翅鎏金镋。
他将其紧紧握在手中,深吸一口气。
这柄镋是师傅亲手为他打造的,用的是上好的镔铁。
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光滑圆润,分量也恰到好处,不会太重,也不会太轻。
“我来了!”
话音下,吕臻再次发起攻势。
有了武器,他的攻势更为凶猛,镋法凌厉,一招一式都带着破风声。
凤翅鎏金镋在他手中上下翻飞,时而如猛虎下山,势不可挡。
时而如蛟龙出海,灵动矫捷。
吕骁依旧单手应对,凤翅鎏金镋在他手中轻轻一拨,便将吕臻的攻势化解于无形。
几十招下去,吕臻却发现任凭他如何发挥,结果依然是无法撼动父亲丝毫,便是连挪动身躯都没有。
父亲站在那里,像一座巍峨的山峰,任凭他如何攻击,都纹丝不动。
镋砸上去,像是砸在了铁板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刺过去,像是刺在了棉花上,使不上劲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吕骁察觉出吕臻力气减弱,当即道。
吕臻停下手里的动作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已经满是大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手臂微微发颤,虎口也有些发麻。
他年纪便出入军营、禁军之中,那些将领和他交手,纷纷被他打趴下。
可唯独面对师傅、父亲的时候,他根本无法招架。
那种无力感,那种被碾压的感觉,让他既沮丧又兴奋。
沮丧的是自己还太弱,兴奋的是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“还比吗?”
吕骁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来年,来年再比!”
吕臻喘匀了气,抬起头,目光坚定,没有丝毫气馁。
他虽是败了,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
他还,还年轻,力气也有限度。
若是长大一些,身板再结实一些,力气再大一些,定然能和父亲交手。
“行吧。”
吕骁笑了一声。
无论何时何地,他都是这子最严厉的父亲,亘古不变的那种。
该打的时候打,该骂的时候骂,该夸的时候也绝不吝啬。
这是他作为父亲的职责,也是他对儿子的期许。
“哥,你打不过父王。”
吕晏见状,在一旁道。
“废话。”
吕臻看向自家这个弟弟,一副理所当然的道。
“嘿嘿。”
看到兄长吃瘪,吕晏比吃了好吃的还开心。
“我打不过父王,还打不过你了?”
吕臻丝毫不惯着吕晏的毛病,眼睛一瞪,撸起袖子就往那边走。
臭子,胆敢看自己笑话。
看就看吧,还跑过来挑衅。
今日不给他狠狠打一顿,他就不知道何为兄友弟恭。
对此,吕骁丝毫没有阻止的想法。
他靠在廊柱上,双手抱胸,一脸看好戏的模样。
老大对底下的兄弟的确该有点震慑力,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。
虽是打归打,但兄弟的感情绝对不会散。
就像李元吉这种,那就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从打少了。
该打的时候没打,该骂的时候没骂。
这要是换了他,直接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