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刚出臣家门就要大病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臣暗害的呢。”
吕骁打趣道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子净胡八道。”
杨广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“人有旦夕祸福,天有不测风云。
朕是天子,也是凡人,凡人就会生病,生病就会死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
他摆了摆手,丝毫没有理会吕骁的打趣。
他既然已经决定假死,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,谁劝都不好使。
“行吧,您看着自己生个病吧。”
事已至此,吕骁也不再劝。
反正陛下要玩,那他就跟着玩好了。
天塌了有大个子顶着,他就是那个大个子。
很快,杨广便想好了。
就感染个风寒吧。
不轻不重,不大不,刚好能躺下,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突然。
消息放出去,让太医署配合着演,该煎药煎药,该把脉把脉,该皱眉皱眉。
做戏做全套,不能露了马脚。
过了几日,杨广病倒的消息便从皇宫传了出来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东都的大街巷。
朝堂上下一片哗然,官员们私下窃窃私语。
有人担忧,有人观望,有人暗自窃喜,有人开始盘算后路。
“我父皇真大限将至了?”
杨如意得知消息的时候,正坐在厅里喝茶,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,整个人还有些恍惚。
她抬起头,看着来报信的宫人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前些时日还好好的呢,红光满面,走路带风。
骂起人来中气十足,怎么突然间就病倒了?
虽她想过这一日,想过无数次,可也没想到能这么快,这么突然。
“这不正合你意了?”
吕骁靠在椅背上,瞥了杨如意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。
似乎陛下病倒了之后,这娘们还有些伤心呢。
不是幸灾乐祸,不是迫不及待,而是真的有些发愣。
看来这孝女还有救,还有几分人味儿。
不像宇文成龙那般纯粹,亲爹死了都能笑出声来。
“话虽是这么……唉。”
杨如意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目光有些发直。
心中始终觉得不得劲,像是堵了块什么东西,不上不下的。
不过不得劲归不得劲,她还是得迅速行动起来。
孝心是孝心,大业是大业,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,耽误了正事。
“儿子,你可准备好了吗?”
她转过头,问向一旁发愣的吕臻,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。
“母亲,外祖父病倒了您不想着去尽孝,岂能这般想。”
吕臻眉头皱起,脸上露出几分不悦,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。
他还是不愿意接受外祖父病倒的事实,不愿意去想那些事。
毕竟他来到这个世上,除了父母以外,便是和外祖父相处的时间最长。
时候骑在外祖父脖子上,被外祖父抱在怀里看地图,听外祖父讲那些征战四方的故事。
那些日子,一幕一幕,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。
两个人的感情极好,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去想着谋划外祖父的基业。
他不能趁人之危,不能井下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