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赵宇看向了俞文正,“既然人已经控制住了,那就带上来吧。”
很快,赌鬼就被带上来了。
问话左右不过是之前俞文正问的那些,赌鬼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,不敢有半点隐瞒。
赵宇开口,“那生意人找到了?”
俞文正摇了摇头,“尚未找到,是个外乡口音的商人,正在搜罗,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赵宇冷笑一声,“人家又不傻,怎么会让你轻易找到,不定早就出城了,就算你把蓟州城翻个底朝天,也未必能抓到。”
俞文正面色不变,沉声道:“那人既然是谋划了这一切,肯定要看结果,肯定还躲在暗处观察,只要他还在蓟州,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。”
赵宇没吭声,一直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好半晌,赵宇开口,“这事真不是你做的?”
俞文正直视赵宇的双眼,神色坦然,“若是我做的,何必大费周章去查,再,我做这事有什么好处,损人不利己的事俞家人从不屑为之。”
赵宇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,然后声音越笑越大。
如果不是俞家干的,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关外。
刚开始,查到俞家头上时,他以为是俞家在背后搞鬼,想借机捞好处,还能借机打击他的威信。
可现在,俞文正不像在撒谎,那份坦荡不似作伪。
那么,就剩下陈巡抚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,陈冬生的动作会这么迅速。
在他的计划里,原本是想借百姓闹事为由,扣下大半粮饷,就算陈冬生知道应有人搞鬼,想要应对,时间上也来不及。
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陈冬生反应这么迅速,还能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,平息了民怨。
按照他的预想,百姓们闹上七八天,时机成熟,就算陈冬生能察觉出不对劲,要反击,起码得大半个月的时间。
到那时候,他都安排妥当了,陈冬生到时只能吃个哑巴亏。
可这件事前前后后,现在不过四五天,就已经把事情平息了。
这反击,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还差点让他把怒火发泄到俞家头上。
这就是那位陈探花的实力吗,能凭白身之躯对抗张首辅,现在又能在蓟州这潭浑水中搅弄风云。
赵宇心中暗自警惕,到底,还是他轻视了这位年轻的巡抚。
赵总督开口,“行了,既然不是俞家做的,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散播谣言,就拔谁的舌头,当务之急,是先找到造谣的人。”
就算无法奈何陈冬生,把他的人废了,让他好好长长记性。
俞文正松了口气,这一路上,最怕的就是赵宇翻脸不认人,直接拿俞家开刀。
如今对方松口,看来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较。
翌日。
官差到处搜捕,弄得人心惶惶。
那些在衙门口聚集闹事的,一见这阵仗,哪里还敢出门,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,恨自己前几天跟个没脑子的死的,跟着瞎起哄。
余参军来了,声道:“大人,巡按御史陆允桢来了。”
赵宇眼皮一跳,“他来干什么?”
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