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丫鬟:……
但是对着这么一张天仙似的脸蛋,两个丫鬟都不想得罪她。
只要她不闹事,等花魁娘子一死,她就是这天香楼最红的姑娘。
姜瑟瑟给花魁喂完药,就乖乖地跟着丫鬟回去了。
老鸨闻得此事,原本正要发火,叫丫鬟过来受罚,却听花魁的高热退了,立刻匆匆去看了花魁,果然见她颈间的痈肿不再往外渗脓,原本堵塞咽喉的肿痛也消了大半,人竟能睁开眼睛喝下半碗米汤!
老鸨顿时坐不住了。
老鸨带着人来找姜瑟瑟,一进门便盯着姜瑟瑟上下打量:“药呢?把那药交出来!”
姜瑟瑟正坐在窗边用篦子慢慢梳头发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,只把梳妆台上的瓷瓶往外推了推,语气随意得很:“喏,就这个。”
老鸨一把抓起瓷瓶,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霉味,虽然闻着不像什么金贵药材,可听丫鬟,绯娆确实用了这药就退了烧。
老鸨把瓶塞塞回去,将瓷瓶往袖子里一揣,嘴角刚咧开,就听见姜瑟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就剩这么点了,用完了可怎么办呢。”
老鸨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。
老鸨盯着姜瑟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厉声道:“你少跟我装模作样耍花招,速速把药方子写出来!但凡要什么珍奇药材尽管开口,只要方子属实,我保管你往后吃香喝辣,不受半分委屈。”
姜瑟瑟将手中木篦轻轻搁在桌案,两手一摊,一脸无可奈何:“我哪里知晓什么方子,这药是旁人赠我的,身上仅此一瓶,如今尽数都在妈妈袖中了。”
老鸨面皮狠狠抽搐几下,糊弄鬼呢。真要是只有这么一点,她会这么爽快地拿出来?
老鸨上前逼近一步,语调阴沉沉的:“老娘我什么样嘴硬的硬骨头都见过,你要是不的话,我有的是法子逼你。”
姜瑟瑟却不慌不忙地抬起眼,笑嘻嘻地看着她:“妈妈,我若是一头碰死在这儿,您可就鸡飞蛋打了。买我,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。”
诚然,老鸨确实有的是手段逼她出药方。
但姜瑟瑟吃准了老鸨舍不得她那二百两银子。
一套折磨人的手段下来,人也废了。不会真以为来天香楼的客人都不挑吧。
有钱的主儿才逛得起天香楼。
老鸨的嘴角又是一抽。
她是花了大价钱买下这丫头的,光是那张脸就值百两银子,若是就这么死了,本都捞不回来。
老鸨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满腔怒火,沉声问:“那你究竟想怎么样?”
姜瑟瑟叹了口气,把目光移向窗外,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寞:“不想怎么样。反正出了这门我也没处去——家乡遭了灾,爹娘都死在逃荒路上,原本投奔的亲戚也不知去向。既然来了这地方,唯一的念想就是早日存够赎身的钱。妈妈若信得过我,让我先替妈妈做些药来。等药做好了,再替妈妈赚钱也不迟。”
姜瑟瑟这话时眼眶微红,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、认了命的苦命姑娘。
老鸨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,又低头看了看袖子里那瓷瓶,心里飞速拨着算盘。
这药确实有效,若是能多做些出来,卖给外头的大夫和药铺,又是一笔进项。
至于接客,这丫头生得这样标致……晚几日推上台面反而能吊人胃口。
反正只要人不跑,怎么样,她都是不会亏的。
至于跑出这天香楼?
哼。
这天香楼,里三层外三层的龟奴是吃干饭的吗?
权衡再三,老鸨松了口:“行,暂且准你专心制药,接客之事往后搁置。但丑话在前头,若是制不出管用的药,即刻便要你登台待客。”
老鸨又吩咐贴身丫鬟好好盯着姜瑟瑟,这才扭着腰身带人离开。
门一关,姜瑟瑟就拉长了脸,气鼓鼓。
制药?制个鬼药啊。
骗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