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着聊着,赵山河的身体忽然起了变化,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胸闷感。
虽然有点吓人,但陈卓也没慌,因为这样的情况他经历好几次了,知道这就是赵山河的病患症状,隔三差五就会发病。
最严重的时候,一天都会发作好几次。
这也是他不能出院的核心原因。
他立即帮赵山河戴上呼吸面罩,并顺手摁下了应急按钮。
仅是过了数秒,两名医护人员就疾步走进了病房,他们先是观察赵山河的反应,接着又记录了一下仪器数据,再接着,便推着赵山河出了病房。
推出去的时候,赵山河已经很难受了,但他还是不忘跟陈卓摆了一下手。
似是在说:我没事,你先回去吧!
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病房里,陈卓说不上来的难受。
去年他爸陈庆林突发脑溢血的时候,他专门从武校回来一趟。
当时他的人生阅历跟白纸差不多,对生死离别没有太大的感触,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父亲,他的难过程度并不是很高。
现在的他虽然年龄只长了一岁,但特殊的人生经历让他对情感有了非同一般的感悟。
他对情感的态度可以说是两极分化,对不在乎的人,他心肠似铁,冰冷无比。
但对在乎的人,他又格外关心,呼吸同频。
赵山河跟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不假,但这段亦师亦友又亦父的情谊却超出了亲情的范畴。
他还没有死呢,陈卓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痛彻心扉的难过。
等他哪天真死了,陈卓觉得自己肯定会崩溃。
“赵爷啊......”
陈卓双手捂脸,晶莹的泪水从指缝里浸了出来。
待了几分钟后,陈卓长舒了一口气,随即离开了病房。
刚走出医院大门,他便看到自己的座驾前面停着一辆宝蓝色的玛莎。
而这辆车也正是赵青麦的座驾。
与此同时,一道‘滴’的汽笛声响起。
然后陈卓便走向了玛莎。
“我以为你回去了呢!”
坐上车后,陈卓随口说道。
赵青麦没有搭话,她深深的看了陈卓一眼,尔后道,“你哭了?”
陈卓笑了一下,“喜怒哀乐不是人的正常情绪吗?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赵青麦撇了下嘴,“我爸跟你说什么感动的话了,竟然能让你哭出来。”
“真想知道?”
赵青麦点了下头。
陈卓没有隐瞒,“赵爷说,要是以后真遇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情况,就让我劝你放弃集团。”
赵青麦沉默了片刻,眼里流露着一抹伤感。
“你因为这个哭的?”
陈卓摇了摇头,不过怕赵青麦更难过,他就没有说出赵山河又犯病的事。
“我是看到赵爷英雄迟暮的样子,一时没忍住才哭的。”
“哦。”
赵青麦没有再说。
回到酒店,她去开了一个会议,而陈卓则在健身房跑步、俯卧撑、扎马步、打拳。
他虽然拥有了足够多的自由,但依旧没有放弃赖以为生的能力。
只要有时间,他都会锤炼自己的身体。
等到晚饭前的十分钟,赵青麦回来了。
在陈卓身上,她的洁癖貌似消失了一样,然后没有嫌弃出了一身臭汗的陈卓,走到跟前后,她径直抱住了后者。
对于赵青麦的这个举动,陈卓也不觉惊讶。
随着接触,赵青麦对他放开了很多禁制,有时吃饭的时候会主动帮他夹菜,开车的时候也会突兀的握着他的手,散步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,然后抱着他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