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五章 风雪杀阵,史书留白的真相(2 / 2)

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和此行的部分来意。\

「赵兄,实不相瞒。\

陈某此番南下,乃是奉涿郡都尉刘玄德之命,广发英雄帖,\

欲求天下有志之士,共剿黄巾,保境安民!\

方才於庄外,见贵庄乡勇阵法森严,进退有据。\

料想练兵之人,必有经天纬地之才。\

不知赵兄可肯引荐?\

若能同赴涿郡,共襄义举,谋个出身,亦不失为光宗耀祖之美事。」\

陈默言辞恳切,目光灼灼的看向赵风。\

然而,赵风听罢,原本倒茶的手却微微一顿。\

脸上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。\

「陈先生……不,陈郡丞美意,赵某心领。」\

赵风放下茶盏,长长叹息了一声,语带无奈道,\

「郡丞所言练兵者,正乃舍弟。\

只恐……郡丞此番要空劳神思矣。\

舍弟他……断不能赴涿郡,亦绝不肯於此时出山建功。」\

「此为何故?」陈默微微一怔。\

赵风站起身,转身望着堂外那漫天飞舞的白雪。\

「光和六年冬,常山大疫。\

家严家慈未度严寒,相继染疾抱憾而终……」\

赵风的声音听着有些哽咽,\

「吾兄弟痛失双亲。\

依汉家礼制,

为人子者,当结庐守孝三年!\

舍弟乃家中幼子,至诚至孝。\

自二老下葬之日起,便结庐於後山茔旁。\

风餐露宿,寸步不离。\

今守制未半,莫赴涿郡平贼建功,\

便是这赵家庄之门,他亦绝不肯出半步矣。」\

赵风这番话,却是完全出乎陈默意料之外。\

「原来如此……竟是如此!」\

陈默在心中暗道一声。\

前世那段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谜团,\

在此刻,终於豁然开朗。\

根据後世历史,也就是《三国志》中所记载,赵云直到初平二年(公元191年),\

才率领常山义从投奔公孙瓒,正式踏入三国乱世的舞台。\

可是,自中平元年(公元184年)黄巾起义爆发,冀州兵燹连绵数载。\

这期间,以赵云冠绝天下的武勇与心性,\

为何在史书中,竟寻不到半点其出山平乱的踪迹?\

甚至连只言片语的记载都未曾出现?\

他这几年,究竟在何处沉寂?又到底在做些什麽?\

现在,答案终於揭晓了。\

守父母之丧!丁忧三年!\

在这大汉天下,儒家礼法便是天,「孝道」更是重中之重。\

「丁忧三年」,是为人子者必须背负的沉重枷锁。\

他并非不愿拔剑荡平这乱世,\

而是他的双膝,必须牢牢钉在双亲的坟茔之前!\

但紧接着,陈默心中再度生出疑惑。\

汉代的丁忧礼法,可是出了名的死板且严苛,\

讲究一个「毁瘠」之意。\

居丧期间,必须吃粗茶淡饭,甚至只能喝粥。\

不能饮酒吃肉,不能涉足任何娱乐,\

更不可有任何过度的体力消耗!\

讲究的,就是要把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,以彰显对父母的哀痛。\

可是……\

刚才庄外那些结成鸳鸯阵的乡勇......究竟又是怎麽回事?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