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八章 事出反常,雪夜急报(2 / 2)

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卢龙塞所在的位置,\

而後顺着斥候所指的方向,一路向西划去。\

「弃平夷丰足之东路关隘而不攻……」\

公孙瓒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,手指最终死死停在了一个位置上。\

「西侧……昌平……居庸关!!」\

「砰!」\

公孙瓒突然猛的一拳,狠狠砸在舆图旁的木架上,\

「好一个张举!好一个张纯!莫是要就此绝了吾的根基不成?!」\

公孙瓒咬牙切齿,嘶吼出声。\

声音之中,全是被人愚弄後的暴怒,以及......\

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与後怕。\

「明公……这……此中究竟......?」\

严纲喉咙发乾,也终於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性。\

公孙瓒猛然回首,周身杀气勃发,\

目眦欲裂,怒发冲冠!\

「汝尚不明乎?!\

胡虏舍易求难走西路

,那西路究竟是何人戍卫之所?\

乃公綦稠重兵驻防之辖地!\

更乃渔阳张氏兄弟盘根错节,巢穴所在!\

彼等胡虏岂是在躲避朔风雪患?\

彼等定是与贼早有暗约,直奔西路去与张家兄弟会师合兵的!」\

公孙瓒一把抓起帅案上那面木牍羽檄,\

猛的将其砸入通红的炭火盆中,带起一阵火星。\

「此信,根本非什麽公綦稠慑於军令之妥协,\

实乃张氏贼子欲要引诱吾军南下,踏入死地之夺命香饵!\

公綦稠那酒囊饭袋之辈,\

只怕此刻早被张纯、张举二贼生啖其肉、醢为肉泥矣!\

张氏兄弟此二悖逆无道之徒,非是欲图扩张地盘,\

彼等乃是真真切切地举了反旗,要谋逆造反了!\

且不仅自举叛旗,更开门揖盗,\

勾结了塞外数万乌桓、鲜卑之胡虏大军!」\

炭火盆内,木牍被迅速点燃,发出「劈里啪啦」的爆鸣声。\

火光之中,映照出公孙瓒扭曲而冷厉的面容:\

「此信之唯一图谋,便是投吾贪利之所好。\

以铁矿与矿徒为诱杀之饵,\

欲将吾白马义从之主力精锐,尽数诳出卢龙!\

适才汝若真提兵南下往接矿区,\

於风雪交加,泥泞难行之官道上,\

所迎候汝的,必将是张氏叛军与胡人铁骑之联合绞杀!\

届时,吾等白马义从纵有霸王之勇,通天彻地之能,\

陷於此等天罗地网之下,\

亦必匹马不还,全军覆没!」\

「嘶——」\

严纲听完这番推演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後背一阵发凉。\

若非主官公孙瓒眼光毒辣,嗅觉更极为敏锐。\

自己方才主动请缨这一去,便是带着一千精锐前去送死!\

中军大帐内,一时间死寂得令人窒息。\

唯余炭盆中残牍被烧裂的爆响声,宛若急鼓,声声催命。\

严纲擦了一把额上冷汗,强自镇定道:\

「明公!张家兄弟既已举起谋逆反旗,复又勾结了数万胡虏蛮夷,其势已成滔天之祸!\

吾军今日深陷卢龙险境,主力屯於东陲,而西线却极度空虚。\

若叛军与胡骑回首夹击,将吾等生生锁死在燕山之东,\

那吾军便真成了槛中之兽、釜中游鱼矣!\

伏惟明公速降钧令,早做决断!」\

公孙瓒立於被撕裂的舆图前,双眸紧闭,胸膛剧烈起伏。\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底的暴怒已经尽数褪去,\

只剩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之意。\

「传吾将令!」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