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五章 托塔天王骇然!绝对劣势下的阳谋(2 / 2)

「噗嗤!哢嚓!」

矛锋突刺,而後粗壮的矛杆横扫而出。
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

只有两军对阵之中,最纯粹、最暴力的绞杀!

挡在最前方的十数名叛军,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,

便被恐怖的巨力生生砸瘪了胸骨,

亦或是被矛刃毫无滞碍的贯穿胸膛,挑飞而出。

残肢与脏器碎块在半空中飞散,

鲜血温热四溅,

如下雨般,泼洒在张飞一身黑甲之上。

「杀——」

八百白地军精锐老卒在张飞的带领下,死死顶在缺口处。

长矛如林,伴着本阵伍长的短喝,

机械的攒刺、拔出,带起蓬蓬血雾,将

扑上来的贼军成排捅穿。

偶尔有狂徒拚死撞开矛阵,挤入近前,

隐在矛手身侧的刀手便暴起而出!

环首刀光翻飞,重劈斩下,

将这些漏网之鱼乱刃砍翻,乾脆利。

长矛拒敌,短刃收割。

在这一刻,人的生命,仿佛变成了世间最为廉价的消耗品。

可,敌军太多了。

倒下一批,後面的人便踩着同伴的屍体,继续疯狂涌上。

前沿的鹿角已经被屍体彻底填平。

张飞的蛇矛已经不知饮了多少鲜血,

矛杆滑腻,满布内脏碎骨。

他大口喘息着,脚下,血泥及踝。

力竭?後退?

张飞猛的咬紧牙关,

战靴重踏,将身躯硬生生钉死在血泊之中。

耳畔,蓦地闪过初识时,二哥陈默曾笑语道:

「愿翼德,可做我军磐石。」

张飞环眼圆睁,喉中滚出怒狮般的嘶吼。

手中长矛,再次暴起斩。

弟今日,便做这磐石!

任凭血肉狂涛,拍之不碎!

而在张飞後方五十步。

田豫按剑立於大阵中央。

神情沉稳,冷酷如冰。

「长枪伏地!弓弩仰射!发!」

「嗡——」

密集的箭雨越过张飞的头顶,精准入叛军後续的阵列之中。

惨叫声此起彼伏,叛军的後续攻势被硬生生遏制了片刻。

「勿乱!莫顾前阵!死守行阵!」

田豫不断在阵中游走,用早已沙哑的嗓音,维持着阵线稳定。

此战,不仅仅是在拚武力,拚军力,

更是在比拚双方的意志!

绞肉机。

这是一场毫无美感,残酷到了极致的阵地消耗战。

自清晨杀至日暮,又从日暮杀至深夜。

白地军大营前方的空地上,屍体已经堆成半人之高,宛若修罗血海。

残破的兵刃,折断的旗帜......

内脏与泥水混合在一起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
张飞的体力早已消耗到了极限。

黑甲之上,满是刀痕与箭羽。

他拄着蛇矛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

脚下血肉,被反覆践踏成泥,而後再次没过脚踝。

但他一双豹眼中,煞气未减半分。

一步!不退!!

叛军大帐之中。

托塔天王看着手中由各军司马刚刚呈上的,极其惨烈的战损简牍,面沉如水。

仅仅半天!

在这狭窄的谷口阵地前,他已经填进去了近两千条人命!

而对面的汉军大营,虽然已是摇摇欲坠,

却始终宛如坚,死活就是敲不碎!

「这刘备……竟将地形利用到了如此地步。」

托塔天王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烦躁,

「不过,人力终有穷尽。

他们的人数毕竟处於绝对劣势。

传令,不许停!

给老子实行疲敌之策!

大军分作三部,昼夜不息!

白日轮番猛攻,入夜则鸣鼓袭扰,

我倒要看看,刘备这区区三千人,总共能流出多少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