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章 疑阵!张郃初阵显锋芒(感谢“布响丸辣vV”的舵主打赏)(2 / 2)

山下约数里外的开阔河谷道上,果然驻扎着一支军队。

看规模,大约在五六百骑上下,正散漫分布在官道与河滩的交界处,饮马休息。

此景本是平常。

然而,陈默与张郃二人眼中,却皆是不约而同的,闪过一抹异色。

“违和。”

陈默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
太违和了。

这股敌军,绝非纯粹由乌桓游骑组成。

虽然外围游弋者,装束确实是披发左衽,手持骑弓,

但在队伍的核心地带,却赫然,混杂着数百名装备相对更为精良的汉人骑手。

这些人身披汉军制式甲胄,所配备的兵刃,也明显是环首刀与长矛。

而最令人侧目的,莫过于是在这支混编队伍正中央,正迎风招展着一面暗红色大旗。

旗帜在朔风之中飘扬,上面赫然绣着四个张牙舞爪的黑色大字……

弥天将军!

“张纯的兵马?”

张郃双眸微眯,目如鹰隼。

身为冀州宿将,张郃自然认得这面旗号。

弥天将军

这正是前中山相张纯,在与族兄张举一同举兵叛乱后,自己给自己封敕的名号。

“张纯逆贼,此刻理当龟缩渔阳老巢。

纵其引胡虏入关,亦断无胆气亲率兵马,深入广阳乱局。”

张郃转头看向陈默,语带疑虑道,

“况其人素来怯懦惜命,观此军军容甲具,显系张氏倾家豢养之死士。

彼安肯将此保命之本,轻掷于此?”
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只是静静伏在蒿草丛中,大脑极速运转。

“难道是因为仇恨?

因为想亲眼看着白地坞覆灭,以雪前耻?”

陈默在心底默默猜测着这个可能性。

张纯在中山国时,拒马河一战,被他陈默一计破千军,打的丢盔弃甲,夺路北逃。

此人必定恨他入骨。

如今张纯若是自认大局已定,派出嫡系私兵,就为了亲自前来复仇,

为了亲眼看着白地坞与刘备化为焦炭……

这在逻辑上,其实是说得通的。

但是……

陈默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支队伍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
不对。

如果张纯当真已经亲自涉险前来那孟烈在此局中,又究竟居于何位?

其麾下所统六千锐士,又暗伏了何等额外的杀招?

身侧,张郃眸光微沉,低声道:

“郡丞,此军不仅胡汉混杂。

且貌似拱卫大纛,实则行迹诡谲恐有诈虞。”

“儁乂所言甚是。”

陈默伏于蒿草间,颔首赞同道,

“贼军既设疑阵,暗中必有后手。

此等开阔地形,若我等再依常理贸然进兵,恐正中其下怀。”

陈默思虑片刻,低声道,

“儁乂,论摧锋陷阵、临机专断,吾不如汝。

眼前这股敌兵,既要将其一口吞下,又要全我军元气……

这一战,当凭你一力调度!”

临阵指派将领,本是兵家大忌。

但陈默,信之不疑!

张郃闻言,身躯剧震。

他猛然转头看向陈默,却见陈默视线,依旧凝定在山下的敌阵上,竟是连头都未曾回转半寸。

其人侧脸古井无波,

仿佛刚才交托出去的并非全军生死、千钧重担,不过只是一桩寻常琐事。

张郃胸中,登时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,陡然激荡之感!

在以往军中,何曾有上官会将主力与自身安危,毫无保留的交托给一个初来乍到的区区佐官?

“末将,敢不效死!”

张郃再无半分推辞,慨然重抱一拳。

再度昂首时,

这位日后名震天下的河北名将,锋芒骤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