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连滚带爬,向两侧死命逃散,亦或是死死抱头,趴伏尘土之中。
而原本想拿百姓当肉盾的乌桓骑兵,却就此被四散奔逃的人群冲乱阵脚。
一时间推搡踩踏,人仰马翻,乱作一团。
十息时间,转瞬即逝!
军令再出!
白马义从!冲锋!!
数千名义从在这一瞬间,眼神中所有复杂情绪,尽数褪去,只余杀意冰冷。
“嗖嗖嗖——!!!”
在距离敌阵百步之遥时,数千骑弓陡然松弦。
箭雨遮天蔽日,携死亡呼啸之声,无情倾泻在前方胡虏大军之中。
无数乌桓骑兵,连同不少逃亡不及的百姓,在箭雨中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整片平原。
残忍吗?残忍到了极点。
但或许正如公孙瓒所言:
慈,不掌兵。
白马义从动手极为果决,这也让乌桓人引以为傲的骑射根本无暇施展。
而他们所驱赶的那些汉人百姓,对于义从骑兵而言,根本没有作为要挟的价值。
非但如此,百姓绝望溃散,四下奔逃,反而彻底冲乱了胡骑的防御阵脚。
但公孙瓒也终究,在冷酷之中,为百姓留了一线生机。
“轰——!!!”
箭雨过后,白马大阵发起了正式冲锋,如尖刀入肉,狠狠切进了乌桓人的中军阵列。
骨骼碎裂,战马凄厉嘶鸣而后,便是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。
公孙瓒一骑当先,手中精铁马槊宛如一条狂暴黑龙,于胡虏阵中翻江倒海,血腥搅动而开。
中军为首那名乌桓万骑长,甚至还没从第一轮无差别箭雨中反应过来,
便看到一匹神骏白马,已然冲至眼前。
“死!”公孙瓒暴喝一声,手中长槊借着马力,猛然前刺。
“噗呲!”那名万骑长连举起兵刃格挡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槊,直接贯穿了胸膛。
公孙瓒单臂发力,竟将那名体重近两百斤的胡人将领生生挑落马下,而后如丢弃一块破布般甩至一旁。
“大单于!挡不住了!那白马贼疯了!他连汉民都照杀不误啊!”
残存的乌桓将领们早已胆寒,战意全无,阵中徒留凄厉惊呼。
丘力居立于中军旗下,看着阵中如天神下凡一般肆意屠杀的公孙瓒,
再看看身边。
部下已经彻底崩溃,正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。
眼底,野心终究褪去,化作无奈。
“退……速退!!”
丘力居声音嘶哑,下达了溃逃的命令。
白马纵横,血染原野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大防山,丘力居军阵侧翼数里,一处宽阔谷地。
天空中,铅云愈发厚重,仿佛要压垮山巅。
雷声沉闷,于云层深处来回滚动,可却没有一丝雨水落下,只压抑得让人难以喘息。
一支约莫千人的军队,正打着“弥天将军”的旗号,
在谷地之上,艰难跋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