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章 猛虎出柙,长槊突阵(2 / 2)

拒马被士卒们一把掀翻,重盾被推开丢弃。

刘备一骑当先,双剑翻飞,率麾下步骑精锐,自大防山谷口汹涌而出,直扑孟烈阵前!

前有猛虎出柙,侧有冷箭摧阵。

短短半炷香功夫,孟烈的六千精兵便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。

然而,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大防山东侧,官道之上。

细雨之中,同样有滔天杀意,向着孟烈中军后背逼近而来。

“轰!轰!轰!”

那是上千双战履整齐划一、踏碎湿泥的脚步声。

张郃一袭玄色扎甲,引身侧“河间”战旗,撕裂雨幕而至。

其人纵马提槊,目如鹰隼,瞬间抓住孟烈后军最为动荡的瞬间。

手中长槊遥遥指穿雨幕,直定孟烈中军大纛。

“全军!持楔形阵!毋得散乱!”

张郃手中,精铁长槊向前一指,雨水顺着冷硬脸颊滑落,

“听我号令!待高崖鸣金、山上伏兵更易矢道之际,直捣贼军后卫!”

身为宿将,张郃久经战阵,深谙兵法变通之机。

依战阵惯例,山上箭雨虽猛,但为了给己方步骑让出冲阵之隙,且免于两军接锋时误伤同袍,

高崖上的弓弩手必定会以金革为号,转为引弓抛射,将锋镝倾泻向贼军大阵深处。

而就在鸣金声起,箭雨越阵而过的那几息须臾,正是敌军后阵陡然失去头顶矢石压制,但仍在惊魂未定,阵脚也最为虚浮的时候。

换句话说,那个瞬间便是最好的冲阵时机!

“铛——!”

山上,鸣金之声穿云裂石,自高崖骤然荡开。

半空中,下一轮箭雨的落势果然猛的拔高,越过敌军后卫头顶,向其阵列腹地砸去。

“正是此刻!杀——!!!”张郃暴喝一声,一马当先。

率领三百河间子弟兵,以楔形阵狠狠凿入了孟烈的后军防线,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人群之中!

“砰!”

血肉与甲胄,碰撞声起!

张郃长槊如龙,每一次突刺,都精准带走一条敌军性命。动作简洁,并无花哨,每一击都是最高效的杀人之技。

麾下三百河间子弟兵,更是人皆争先,长矛如林,轻而易举切开了孟烈部的后军防御。

而在河间兵身侧,上百名白地坞亲卫,只是沉默不语,护住阵型两翼。

手中大盾长刀,配合其后弓弩,极有纪律的收割两侧试图反扑的敌军。

关羽勒马压阵,凤眼半阖,任由乱军厮杀,手中青龙刀岿然不动,只以中军调度稳住两翼不失。

至于一直缀在阵列最后方的南太行群盗,则是在敌军阵型被彻底撕开缺口之后,才露出其阴狠獠牙。

这群山匪向来最擅长打顺风仗,一冲入混战之中,种种上不得台面的阴狠手段便倾泻而出。

冲在前面的贼徒探手入怀,将大包的毒粉土灰,迎面砸出。

趁着敌军目不能视的空当,后面那些手持短刀的悍匪便如泥鳅般,就地在泥水里一滚,

专挑敌军大腿内侧,脚踝大筋等没有甲胄防护的下三路狠手招呼。

一时间,哀嚎之声,惨绝人寰。

更有甚者,一边怪叫着冲入敌军乱阵之中,一边往前方大把抛撒涂了金汁的铁蒺藜。

那些自后方中军补位而来的敌军一个不防,抬脚踩上,便被瞬间扎穿足底,痛呼栽倒,随后便被蜂拥而上的贼徒乱刀分尸。

这等联合绞杀,堪称正奇相辅,却又狠辣无常。

终于,蓟县步卒层层叠护的后方战线,也开始逐步崩盘。

圆盾破碎,残肢遍地,后军方阵一旦溃散,便如风中败絮,任由后方长戈甲士直驱而入,再难组织起像样的抵抗。

“主公!后阵为贼所破!且有一支悍卒骁锐异常,正直冲中军大纛而来!”

传令兵跌跌撞撞,扑至孟烈马前,急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