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安对王文海说道:“现在吴志国跟泰平县的县长江春茂斗的很厉害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听到他的话,王文海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。
他还真没想到这里面有这种猫腻。
犹豫了片刻之后,王文海抬起头看向周怀安道:“周局,您的意思是,黄秋月的死亡跟县里的斗争有关系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怀安摇摇头,看着王文海的眼神,坦然说道:“我想说的是,这个黄秋月是江春茂提拔起来的。案子发生了两天才摆到咱们市公安局这边,你应该明白,如果刑侦支队下去调查这个案子,阻力会有多大。”
王文海没有说话。
不得不承认,周怀安说的很有道理。
如果这件事牵扯到泰平县那边的官场争斗,那还真就有点麻烦。
周怀安看到王文海的反应,脸上露出一抹笑容。
在他看来,王文海只好不是傻子,就应该知道怎么办。
可是他没想到,沉吟了片刻之后,王文海抬起头,平静的说道:“周局,我们是警察啊。”
“什么?”
周怀安一愣神,惊讶的看着王文海。
就看到王文海一脸淡定的说道:“身为警察,既然有人命案,我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,泰平县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?不管是县委书记还是县长,只要涉及到这个案子,该抓就抓,该杀就杀。我查不了,我可以上报市局,市局上报省厅,总不能连公安部都查不了吧?”
卧槽!
听到王文海这一番话,周怀安愣住了。
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只见他的表情平静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,就好像一个战士。
不对!
他就是一个战士!
“你啊,你啊。”
盯着王文海看了半天,周怀安最后无奈的摇摇头,对他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,自己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?”
“周局,我还是那句话,我只抓凶手。”
王文海平静的说道。
在他看来,周怀安的想法就纯粹是官场老油条那一套,无非就是想着置身事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在王文海看来,自己想要往上爬,最重要的就是政绩。
泰平县死了一个财政局长,如果是交通意外也就罢了,万一是谋杀,那这背后隐藏的秘密,绝对非同小可。
这种情况下,自己当然要仔细调查一番了。
“算了,既然你想查,那就去吧。”
周怀安想了想,对王文海说道:“不过你要记住,到了泰平县那边,随时跟市局保持联系,发现什么线索,要及时汇报,不要私自做决定。”
顿了顿。
他补充道:“你去找一下李局,跟他请示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王文海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站起身便离开了周怀安的办公室。
对于周怀安的选择,其实王文海没什么意见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根据他的了解,周怀安这个人不坏,只是比较喜欢求稳,这也是为什么多年以来他始终没升上去的原因。
官场当中,一个人性格谨慎不是什么缺点,但如果太喜欢和稀泥或者说明哲保身,在上面看来,固然是不站队,但也不是自己人。
这种人,是没有人会愿意提拔你的。
毕竟墙头草有时候比对手还可怕。
王文海没有废话,直接来到了李宏源的办公室。
李宏源正在看文件,见王文海过来还有点惊讶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,急匆匆的?”
他笑着对王文海问道:“林记者那边有消息了?”
“没有,我还没见到她呢。”
王文海摇摇头道:“回头我们晚上估计要吃饭,吃饭的时候我提一下。”
说着话。
他看向李宏源,认真的说道:“老领导,我来找您,是关于泰平县的事情。”
“泰平县。”
李宏源眉头皱了皱,随即对王文海道:“你先坐下,仔细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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