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头听了,嘴角弯了弯,:“等这边房子建好了,通道通了,回去就方便了。到时候把昭带下来,让她看看镇上的院子。”
林野:“那得看通道什么时候能通。”
陈石头:“快了。地下室已经挖好了,就剩与山里那一截没挖。等这边房子收尾,我们就挖通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,房子一天比一天高,墙砌到了顶,梁也上了,就剩铺茅草和装门窗。
陈青竹的门窗也打得差不多了,两扇大门厚实得很,周青草帮着抬过来,往门框上一装,严严实实。
陈穗的诊室也起了墙,窗户开得大,朝南开,屋里亮堂堂的。
可房子越建越接近完工,大家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越来越紧。
红薯收完了,衙门那边怎么一句话都没有?
郑从收了红薯就走了,人回了县衙,连个信都没捎回来。
补偿的事,之前“不会亏待”,可到底怎么不亏待,没人知道。
赵大勇憋不住,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把碗往桌上一搁,:
“这算怎么回事?收了红薯走了,一句话都没有。这是想白占?”
钱河也:“就是。四万多斤红薯,光是做种,明年能种多少地?他们拿了东西不吭声,咱们也不能问,问了显得咱们气。”
江树:“你别急。县令那人我看着不像赖账的。他可能是忙,一时顾不上。再等等。”
赵大勇:“等多久?一个月还是两个月?他要是明年才给,咱们这一冬天吃什么?即使是卖出去,也能卖不少钱呢!要是到时候他交出去了还没得个结果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陈石头一直没话,端着碗慢慢吃。
等大家完了,他安抚大家道:“急也没用。东西在人家手里攥着,你催也催不来。
真要是白占,咱们也没办法。当初交出去的时候就想过这个可能。那时候咱们得好好的,只要能让全镇的人都种上,让老百姓不饿肚子,咱们就不亏。
现在全镇都种上了,老百姓的收成比往年多了好几倍。咱们没亏。”
刘大江:“话是这么,可四万多斤红薯,全给了衙门,一颗也没给咱们留。想想就不值当。”
陈石头:“反正山谷里种了这么多,不管是吃还是种的,都够,不碍事。”
张福贵蹲在门槛上,一直听着,这时候:“其实我倒是听了一些事。”
大家都看他。
张福贵:“前天我去镇上买盐,碰见一个从隔镇来的货郎。他他们那边的巡检派人来咱们这儿打听过,问红薯的事。想买一批种回去。
后来又问到镇衙去了。我听那货郎,巡检的人到镇衙去问,宋师爷没松口,红薯是官府的,要等上头处置。巡检的人也没什么,就走了。”
江树:“隔镇?他们怎么也知道了?”
张福贵:“现在这东西谁不知道?全镇都在种,来往的商人、走亲戚的、赶集的,哪个回去不?传到隔镇,不稀奇。”
裴毅从院子里走进来,接嘴道:“还不止隔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