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升市局副局长(1 / 1)

將所有物资分门別类整理妥当,空间里恢復了井然有序。姜老四最后看了一眼那堆黄金,心念一动,身影消失。

重新出现在臥室里,窗外天色已微微泛青,临近黎明。桐桐依旧睡得香甜,面容寧静。姜老四看著她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平静。

他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,然后在她身边躺下,闭上眼睛。疲惫再次涌上,但心里那份因为“粮草”充足、前路清晰而生的安稳感,让他很快重新沉入黑甜的梦乡。

第二天早晨,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姜老四。虽然只睡了后半夜,但他精神不错。起来洗漱吃饭,桐桐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上去了,显得很悠閒,给他盛粥夹菜。小长缨还在好奇爸爸昨晚到底干嘛去了,被桐桐用眼神制止了。

到了城东分局,办公室里还瀰漫著一种熟悉的、忙碌又略显散漫的周一早晨气息。姜老四泡了杯茶,刚坐下没一会儿,还没来得及处理桌上新送来的文件,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还夹杂著低声的议论。

门被敲响,秘书推门进来,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恭敬:“姜局,市局组织部的刘部长来了,杨书记请您立刻去小会议室!”

来了。姜老四心里有数,放下茶杯,整理了一下衣领,起身,稳步走了出去。

小会议室里,分局中层以上的干部基本都到齐了,坐得满满当当,交头接耳,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杨书记陪在一位面容严肃、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身旁,正是市局组织部刘部长。

见姜老四进来,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羡慕,有祝贺,也有复杂的思索。

刘部长没有多余的寒暄,见人齐了,便走到前面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,清了清嗓子,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
“同志们,现在,宣读北京市邮电局党组关於姜生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……”

文件不长,但字字清晰。充分肯定了姜老四在城东分局工作期间的成绩,特別是“在改善职工住房条件、引进外部合作资源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”,然后正式宣布,任命姜生同志为北京市邮电局副局长,免去其城东邮电分局局长职务。

念毕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,隨即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。杨书记第一个走过来,用力握住姜老四的手,用力晃了晃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其他副局长、科长们也纷纷围上来道贺,表情真挚或不一。

姜老四面带微笑,一一回应,感谢组织的信任,感谢同志们的支持,表示到了新岗位一定继续努力云云。场面热烈而有序。

隨著姜老四晋升文件一起来的,还有另一份任命通知。

晋升原东城分局分管匯兑业务和电信业务的副局长张楚生同志,为东城邮电分局局长。

看到这个名字,姜老四一点儿都不意外,甚至觉得挺合適。

张楚生算是他的老部下了,在分局干了十几年,从班组长一步一步提上来的。人朴实,话不多,但干活扎实,肯下力气,有种老黄牛的劲儿。他以前是部队转业干部,身上还留著军人的那股子利索和耿直,不绕弯子。杨书记也是部队出身,对军人有天然的好感和认同,张楚生这脾性,很对杨书记的胃口。

以前姜老四当局长,张楚生是副手,两人搭班子还算顺畅。张楚生是军人脾气,有时候说话冲,主意正,但姜老四不是小肚鸡肠的人,只要是为了工作,为了局里好,说话直点没啥,反而效率高。两人公事上配合不错,私下里关係也还过得去,见面能开开玩笑,不算特別亲近,但也绝无嫌隙。把这个摊子交给张楚生,姜老四放心,也知道杨书记肯定满意。

中午,分局在小食堂摆了桌简单的饭菜,招待市局组织部的刘部长。菜不算丰盛,但分量足,有鱼有肉,气氛热烈。姜老四、杨书记、张楚生,还有分局几个主要领导作陪。大家说著客气话,祝贺著,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送走了刘部长,这桩人事变动,就算在明面上落定了。

接下来的交接,顺利得几乎没什么波澜。都在一个院子里共事十几年,谁管哪一摊,业务怎么回事,流程怎么走,人脉关係如何,彼此心里都门儿清。张楚生对分局上下熟悉程度不亚於姜老四。所以交接更多是形式上的,一些重要的文件、印章、未了事项的清单过一下手,说说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的关键点和需要注意的人,一下午功夫,就弄得清清楚楚了。

交接完,也才下午三四点钟。姜老四没急著回家。他拿著自己的搪瓷缸子,先去杨书记办公室坐了会儿。杨书记给他杯子里续上水,两人没多说什么工作,就是感慨了几句时间真快,聊聊以前分局的旧事,说说各自家里孩子的情况。临走,杨书记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从杨书记那儿出来,他又到几个业务科室转了转,跟副手们、老科长们、还有那些一起加班熬过夜、处理过棘手问题的骨干们,一一话別。大家有的说著恭喜,有的表达不舍,有的叮嘱他常回来看看,气氛有点伤感,又透著真诚。

姜老四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从邮电大学毕业,分配就到了这个东城分局,从最基层的机务员干起,在这个院子里,一待就是十四五年。当局长这几年,更是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,一草一木都熟,一人一事都牵心。明天起,就不再是这里的主人了。这种抽离感,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適应。

快下班的时候,消息早就传遍了全局。许多职工,尤其是那些受过姜老四关照、或者单纯就是觉得这位局长没架子、肯为职工说话办事的老同事,自发地聚到了办公楼门口,等著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