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里派人都已经不够用了,要从燕京那边空投人马了
在钱岩看来,这只能意味著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政治倾轧和全面清算即將到来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自己就在周毅的肃清名单里面。
“从燕京派人过来……蒋……蒋书记,他们这是要来干什么”钱岩战战兢兢地问道。
蒋庆鹤饶有兴致地听著钱岩的发问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美丽。
自从他来吕州任职之后,钱岩就大包大揽地开展工作,其霸道程度不亚於李达康。
吕州这个地方……是有些说法的。
当年,高育良和李达康在吕州工作的时候,吕州事情就是市长说了算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是市长说了算。
在蒋庆鹤看来,这只是一时的。
当年,李达康被调往林城,而现在……
蒋庆鹤要的不是钱岩离开吕州,而是要送他去监狱养老。
“钱岩同志,你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嘛。周巡视员来吕州市为体察真章,自然是要把吕州积攒下来的问题连根挖起,彻彻底底地理个清楚。”
“该肃清的余毒,总归是要肃清的。我们吕州的领导班子要配合周巡视员的工作,要有让吕州改头换面的决心,不给组织添麻烦。”
钱岩受不了蒋庆鹤说的那些废话,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有用的实质性线索,来判断自己是否还有脱身的可能。
“蒋书记,难道就没有更確切的消息了吗”
“周巡视员调派的是哪一个部门的人”
“周巡视员是因为有人跟踪他而不满,还是说他在吕州查到了什么具体的问题呢”
蒋庆鹤清楚地知道周毅从燕京调派的是媒体团队,並不是什么高级別的调查组。
但这种重要的信息……他怎么可能让钱岩知道呢
蒋庆鹤要的就是钱岩自己去想,让他们內部先自乱阵脚起来。
浑水才好摸鱼,也能让他们暴露出更多的毛病。
“钱岩同志,我们地方要做的就是配合上面的工作,不要妄自揣测上面的深意。”蒋庆鹤笑了笑,“你好好捋一捋吕州这么多年的帐本,务必要做到以诚待人。”
“好了!时间已经不早了,该说的事情也已经说完了,那我们也別在电话里面熬著了。养精蓄锐,好好迎接周巡视员的检阅。”
“蒋书记,誒……”
钱岩的话都还没有说完,蒋庆鹤就乾脆利落地把电话给掛断了。
蒋庆鹤看著红色座机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。
在和钱岩的交锋之中,蒋庆鹤难得有快意。
哪怕钱岩现在不在他的身边,他也能够想像得钱岩那急得跳脚的样子。
蒋庆鹤带著笑容离开了书房,满心欢喜地期待著明天的到来,却不知道他等来的……不是晴空万里,而是万丈深渊。